“韩立，你太让我失望了。”
紫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韩立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是熟悉的洞府——仙界北寒仙域，他当年飞升后落脚的第一处修炼之地。石壁上还刻着他初来乍到时随手留下的禁制符文，简陋得可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上一世曾握住时间法则的极致，曾撕裂天道枷锁，曾在古或今的混沌之力下拼死一搏——然后被一掌拍碎。
全碎了。
他的修为，他的道侣，他千百万年积累的一切，在古或今那道融合了仙界本源的无上神通面前，如同蝼蚁撼树。
“大道之争，不死不休。”古或今最后那句话还在脑海回荡，“韩立，你资质绝佳，可惜生错了时代。”
韩立缓缓握紧拳头。
修为：太乙境初期。
时间节点：距离古或今发动“封天绝道”大计还有十二万四千年。
距离他被逐出北寒仙域、被迫卷入道统之争，还有三年。
韩立嘴角微微勾起。
上一世，他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一路被推着走、逼着走、赶着走。如今重来一次——
他要走自己的路。
“韩道友！”洞府外传来急促的传音符，“我是北寒仙宫宫主座下弟子，特来传讯——天庭有令，所有太乙境以上修士，需在三日内前往天庭述职，违令者以叛逃论处！”
韩立记得这件事。
上一世他老老实实去了，结果被天庭盯上，从此身不由己。古或今早就开始在各大仙域布控，筛选有潜力冲击道祖之境的天才，要么收为己用，要么提前扼杀。
“不去。”韩立声音平淡。
传音符那头明显愣住了：“韩道友，这可是天庭的——”
“我说不去。”
韩立抬手捏碎传音符，转身走向洞府深处。
他需要时间。
十二万四千年，看似漫长，但古或今的底蕴是整个仙界。上一世他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要击败古或今，不是靠修为堆砌，而是要从根本上瓦解他对仙界本源的掌控。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先成为道祖。
不是普通道祖，而是能压制混沌之力的道祖。
韩立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时间法则的每一层感悟，他在大周天轮回中领悟的破境契机，还有那些用命换来的教训。
三天后，北寒仙宫的人再次登门。
这次来的不是传讯弟子，而是一位金仙巅峰的老者，身后跟着十二名甲士。
“韩立，你违抗天庭旨意，宫主命我带你回去问话。”老者语气冷硬，“识相的就跟我们走，免动干戈。”
韩立睁开眼。
那双眸子平静如水，却让老者莫名心悸。
“你确定要动手？”韩立问。
老者咬咬牙：“拿下！”
十二名甲士同时出手，仙元激荡，禁制光芒照亮半边天际。
三息后。
十二名甲士全部倒地，老者被韩立单手掐住脖子按在石壁上，满脸惊骇。
“你、你只是太乙初期——”
“谁说太乙初期就不能杀金仙？”韩立松开手，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宫主，韩某不日将离开北寒仙域，不会给他添麻烦。但若再有下次——”
他看了老者一眼。
那一眼中蕴含着时间法则的余韵，老者只觉得自己的寿元仿佛在一瞬间流逝了数万年，脸色煞白，踉跄着带人逃离。
韩立站在洞府外，望向天际。
天庭的方向，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悬浮的仙宫，那就是古或今的道场——凌霄殿。
上一世，他在那里跪过、求过、被打入过天牢。
这一世，他会亲手拆了那座殿。
韩立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上面记载着仙界各大仙域的地图，以及一位位道祖的势力范围。
他的目标很明确。
时间道祖空缺已久，上一世直到最后都没人能真正继承完整的时光之道。而他，拥有上一世全部的感悟，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契机突破。
那个契机，就在蛮荒界域。
“韩大哥！”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韩立转头，瞳孔微缩。
柳乐儿。
上一世，这个纯真的女孩为了保护他，被古或今的走狗活活炼化，连魂魄都没留下。他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枚焦黑的储物镯。
“乐儿，你怎么来了？”韩立压下翻涌的情绪。
“听说天庭的人来找你麻烦，我担心你！”柳乐儿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担忧，“韩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不我让我爹——”
“不用。”韩立打断她，“乐儿，跟我走吧。”
柳乐儿一愣：“去哪？”
“蛮荒界域。”韩立说，“我要去找一样东西，路上可能需要你帮忙。”
他记得上一世柳乐儿体内隐藏着一丝蛮荒真灵血脉，直到死都没能觉醒。这一世，他可以帮她激活。
柳乐儿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好啊！反正我在这也待腻了，整天修炼修炼的，无聊死了！”
韩立点头，转身走回洞府收拾东西。
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在三年内突破太乙中期。
上一世他用了六千年。
这一世，他只需要三年。
因为上一世他花了六千年才悟透的那个瓶颈，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韩立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丹药——这是他上一世在蛮荒深处九死一生才得到的“破障丹”，当时他已是太乙巅峰，这丹药对他作用不大。
但重生后，这枚丹药还在他储物镯里。
他服下丹药，闭上双眼。
药力在经脉中炸开，韩立的神识沉入识海深处，时间法则的碎片开始疯狂重组。
三天后，他突破太乙中期。
柳乐儿在洞府外看得目瞪口呆：“韩、韩大哥，你这就突破了？”
“走吧。”韩立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古或今注意到他之前，达到足够自保的实力。
而古或今，现在应该在忙着对付另一位道祖——轮回道祖。
上一世，轮回道祖在七万年后被古或今暗算陨落。这一世，韩立打算在那之前，先去见一见这位道祖。
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交易。
他知道轮回道祖最大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