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在被迫签下《80电子书网站txt》版权转让协议的前一天。

上一世,我是网文界封神的“凤栖”,一本《长安雪》全网点击破三亿,影视版权报价八位数。可没人知道,这个笔名背后真正的主笔是我——沈砚,一个被白月光宋清辞PUA了整整五年的枪手。

他拿着我的稿子签下千万合约,我住在月租八百的隔断间里敲键盘。他说“等书大卖了就公开你的身份”,我等了五年,等来的是他搂着资本方千金订婚的消息,和一份以诈骗罪将我送进监狱的起诉书。

法庭上,他拿出我签下的“代写协议”,证明我自愿放弃所有著作权。我在被告席上看见他西装革履地站在原告席后,笑容温润如玉,和当年在校园里替我撑伞的那个学长一模一样。

法官宣判那天,我妈在旁听席心脏病发作,救护车没赶上。

我在监狱的第三天夜里,心梗发作,死了。

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是后悔——后悔没在签下那份傻逼协议之前,把宋清辞所有的伪装撕个粉碎。

再睁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是2024年10月17日,距离明天下午三点签约只剩二十个小时。

我盯着手机上那条他发来的消息:“砚砚,合同我已经拟好了,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公司签一下,这次版权费咱们五五分,你相信我。”

上一世,我因为这句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一世,我笑了。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五年时间,他说过的话、发过的定位、转账记录、语音消息,全部截图备份。然后打开云盘,找到那个存了所有章节原始稿件、修改记录、创作大纲的文件夹,创建了三个备份。

做完这些,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周砚白周律师吗?我是沈砚,有一起著作权侵权案想委托您代理,涉案金额大概三千万。对,明天就要。另外,我想问一下,如果我要同时起诉对方敲诈勒索和诈骗,需要哪些证据?”

周砚白,上一世我在监狱里读过他的案例集,专打知识产权官司,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一,业内人称“版权屠夫”。最关键的是,他师父是最高法退休的副院长,和宋清辞背后那个资本方的靠山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男人声音低沉平稳:“沈小姐,你现在方便见面谈吗?带上所有原始证据。”

“方便,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明天签约现场,我要你带团队埋伏在隔壁房间,等我信号,三分钟内冲进去控制住所有文件和宋清辞本人。我要的不是和解,是让他进去。”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我听见他笑了。

“沈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当事人。晚上八点,我律所见。”

挂断电话,我开始翻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陆导”的号码,上一世他找过我三次想买《长安雪》的影视版权,三次都被宋清辞以“版权不对外合作”为由拒绝了。其实宋清辞是想等IP价值再炒高一点,一次性卖给自己的关联公司洗钱。

我发了条消息:“陆导,我是《长安雪》的真正作者。明天下午四点,方恒中心三楼咖啡厅,我给您看一份合同和全套创作证据。如果感兴趣,版权费您看着给,但我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陆铭远几乎是秒回:“沈小姐,我找了你三年。明天见。”

晚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周砚白律所的会议室。他比我想象的年轻,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说话时习惯性地转笔,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

我把所有证据摆在桌上:从2019年第一条构思笔记的截图、每个章节的修改记录时间戳、和宋清辞所有关于创作的聊天记录、他发给我的每一笔“生活费”转账、以及那份他让我签下的“保密协议”——上一世我就是在签约现场签下这份协议,被他拿去公证,成了起诉我诈骗的关键证据。

周砚白翻了半个小时,抬头看我,目光变了。

“沈小姐,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坐牢了。但我好奇一件事。”

“你说。”

“你怎么会有这些?一般人不会把五年的聊天记录和文件修改记录保存得这么完整。”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上一世被他害死了,周律师。你信吗?”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笔放下,推了推眼镜。

“信。这个行当里,我见过太多作者被坑得倾家荡产,你是第一个在被坑之前来找我的。”

他站起来,伸出手:“沈小姐,这个案子我接了。律师费你看着给,但我要这个案子成为经典判例。”

我握住他的手,力度大到指节发白。

“放心,我会让它比《80电子书网站txt》还火。”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宋清辞的公司。

前台小姑娘认识我,笑着喊“砚砚姐”,说宋总在会议室等我。我笑着点头,经过走廊时,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录音打开,装进上衣口袋。

会议室里,宋清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银色袖扣折射出冷光。他看见我进来,站起来笑着替我拉开椅子,动作温柔得像偶像剧男主。

“砚砚,合同你看看,这次的条件真的很好。版权费税后六百万,你拿三成,我拿七成,扣除运营成本后分成。我已经让法务把分成条款写得特别清楚了。”

我低头翻合同,心里冷笑。上一世他说的是“五五分”,最后到手的是三成,然后他用运营成本的名目扣掉大半,我拿到手的不到五十万。而这份合同里最核心的“甲方享有作品的完整著作权,乙方仅享有署名权及按比例分配收益的权利”那一条,字体大小和行间距都被调过,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抬头看他,眼睛里的崇拜和信任演绎得恰到好处。

“清辞哥,我相信你。不过我有个小请求,能不能让我把合同带回去给我哥看一眼?他是学法律的,说帮我参谋一下。”

宋清辞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温润的笑容:“砚砚,今天签约是有时间限制的,对方公司催着要合同扫描件。你看,要不咱们先签,签完了你拿回去给你哥看,有问题再改?”

他拿出笔,递给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个小动作蛊惑了五年。

我接过笔,翻开合同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上方停住。

“清辞哥,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说。”

“《长安雪》里,沈檀最后对顾长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他的笑容凝固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得可怕。宋清辞看着我,眼神从温柔变成审视,再从审视变成警惕。

“砚砚,你在说什么?《长安雪》是你的书,我怎么知道里面的人物说了什么话?”

我笑了,把笔放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他的声音,清晰得可怕:“周总放心,《长安雪》这个IP我手里有完整链条,真正的作者签了代写协议,法律上她没有任何权利。您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她当面跟您对质,保证她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这是三天前他和投资方通话的内容,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一世我用了一点小手段——那个投资方的助理是我大学室友的妹妹,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宋清辞的脸色变了。

“沈砚,你监听我?”

“不不不,清辞哥,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我只是运气好,刚好认识周总身边的人。”我站起来,把合同合上,装进包里,“这份合同我不签了。从今天起,《长安雪》的所有版权归我,包括你已经卖出去的那些。”

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学长,眼神冷得像刀。

“沈砚,你以为你走得出去?”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保安站在门口。宋清辞靠在椅背上,恢复了从容,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笑。

“砚砚,我劝你冷静一点。你签过保密协议的,如果违约,要赔一千万。你赔得起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保密协议”,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

“宋清辞,这份协议是我在你PUA我、精神控制我、不让我睡觉不让我吃饭的状态下签的,法律上这叫胁迫,无效。另外,你手里的那份原件,今天早上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会议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砚白带着三个人推门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穿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

“宋清辞先生,我们是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的工作人员。根据著作权人沈砚的申请,法院已对《长安雪》相关版权合同及你公司的财务账目采取诉前保全措施。这是裁定书,请你配合。”

宋清辞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目光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沈砚,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清辞哥,你知道《80电子书网站txt》上个月点击量最高的帖子是什么吗?”

他不说话。

我笑了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是我昨晚用小号发的帖子,标题是《我是<长安雪>的真正作者,网文大神“凤栖”是假的,我有全部证据》,配图是九张原始稿件截图和时间戳认证记录。帖子底下已经有一万七千多条评论,转发破五万。

其中一个高赞评论来自一个蓝V认证的账号,头像是一本书的封面——那是陆铭远的官方账号,他转发了我的帖子,配文只有一句话:“三年了,我终于找到了《长安雪》真正的作者。沈小姐,版权费您开价,我只要一个公平。”

宋清辞看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沈砚,你疯了。你知道这会毁了整个行业吗?代写是潜规则,你捅出去,以后谁还敢用新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上一世他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毁了行业”?

“宋清辞,我最后叫你一声清辞哥。你用我的稿子签了三千万的合同,给我五十万,然后告我诈骗让我坐牢。我妈死在法庭门口,我在监狱里心梗发作,差一点就死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如果这是疯,那我这辈子就没清醒过。”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宋清辞砸东西的声音,和周砚白冷静的声音:“宋先生,请你配合法院工作,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我们可以申请拘传。”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电梯壁上,浑身都在发抖。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铭远发来的消息:“沈小姐,我在方恒中心三楼等你。另外,刚才有家出版社联系我,说愿意帮你出版《长安雪》的全本,版税开到了百分之十五。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擦了擦眼泪,回了两个字:“考虑。”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阳光刺得眼睛发酸。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杭州。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喂,请问是沈砚沈小姐吗?我是宋清辞的妈妈,求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清辞?他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他从小就是个好孩子……”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

上一世,我妈妈死在法庭门口的时候,我给宋清辞打了二十三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他妈妈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他订婚宴上的香槟塔,文案是“儿子终于找到了真爱,妈妈为你骄傲”。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周砚白发来的消息:“宋清辞的财务账目有问题,我们查到他名下有三个离岸账户,近两年流水过亿。沈砚,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站在写字楼前的广场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想起上一世在监狱里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那个夜晚,我躺在硬板床上,胸口疼得像有人拿刀在剜,想叫值班狱警,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在签那份合同之前,先毁了他。

现在,重来了。

我打了两个字回复周砚白:“做好。”

然后打开和陆铭远的对话框,又发了一条消息:“陆导,改天再聊版权的事。今天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陆铭远秒回:“什么事?”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宋清辞的名字,想起上一世他订婚那天,我躲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还要准时交两万字的稿子。

而这一世,我要让他订婚宴上所有的嘉宾,都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财经周刊》的赵记者吗?我是沈砚,《长安雪》的真正作者。我有一个料,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关于某位网文大神伪造作者身份、侵占著作权、洗钱,涉案金额过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沈小姐,你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今晚。”

“好,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方恒中心的地址。

车开了两条街,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宋清辞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沈砚,你会后悔的。”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三秒钟,打了四个字回复过去。

“多谢提醒。”

然后把他的号码也拉黑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上一世,我在《80电子书网站txt》里看过无数重生文,女主角重生后开挂逆袭、手撕渣男、走向人生巅峰。我那时候觉得这些小说好假,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爽文结局。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结局假,是上一世的我不够狠。

车窗外,北京的秋天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我睁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忽然想起《长安雪》里沈檀对顾长安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是:“长安,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上一世我写了这句话,宋清辞觉得太煽情,让编辑删掉了。

这一次,我要把它写在新书的扉页上。

献给所有被偷走名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