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睁开眼时，脑子里塞满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上一世，他是修真界最废的散修，被宗门当炮灰，被同门当踏脚石，连心爱的女人都亲手把剑捅进他丹田。临死前他才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名为《我欲封天》的小说，而他只是路人甲，存在的意义就是衬托主角光环。
“有意思。”孟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烧着两簇鬼火，“既然让我重生了，这本破书的结局，老子改定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炸响：【检测到宿主觉醒，原剧情已崩坏，新主线任务：篡位封天。奖励：不死不灭。惩罚：魂飞魄散。】
孟浩笑了。他前世连炮灰都当得那么认真，这辈子当个反派又何妨？
“孟师弟，该去给秦师兄送灵药了。”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来了。前世的自己就是在这里被秦昊羞辱，被逼着跪下磕了三个头，从此道心破碎，沦为笑柄。秦昊——这本书的天命主角，表面温润如玉，实则阴狠毒辣，踩着无数“孟浩”的尸体登顶封天。
孟浩推开门，对着那个传话的外门弟子笑了笑：“告诉秦昊，灵药我自己吃了。要取，让他亲自来。”
外门弟子瞪大眼，像见了鬼。
消息传遍青云宗只用了半柱香。所有人都在等秦昊的反应，而秦昊的反应也很秦昊——他带着七个内门师兄，堵在孟浩的洞府门口，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笑。
“孟师弟，灵药是宗门分配给为兄突破用的，你私吞，可是要受门规处置的。”秦昊语气温和，像在哄小孩。
孟浩靠在门框上，把玩着那株千年灵芝，漫不经心道：“门规哪一条写了，外门弟子挖到的灵药必须上供给内门弟子？”
秦昊身后的师兄们脸色变了。没人敢这么跟秦昊说话，因为秦昊不仅是内门第一人，更是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天灵根，宗主钦定的下一任掌门。
秦昊笑容不变，眼底却结了冰：“孟师弟，为兄是在给你机会。”
“巧了，”孟浩把灵芝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我也在给你机会——滚。”
灵力暴动。
秦昊出手了，天灵根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周围看热闹的弟子被气浪掀翻一片。秦昊一掌拍向孟浩胸口，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足以废掉一个筑基期修士的经脉。
孟浩没躲。
他硬生生接了这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洞府的石壁，烟尘弥漫中，他慢慢爬起来，嘴角溢血，却笑得比刚才更灿烂。
“秦师兄好掌法。”孟浩擦掉血，“可惜，打不死我。”
秦昊瞳孔微缩。他那一掌分明已经震碎了孟浩的心脉，可眼前这个人非但没死，气息反而在攀升——从练气九层，直接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系统提示：【宿主受天命主角一击，触发被动技能‘反噬掠夺’，成功复制天灵根属性。当前实力：筑基中期。友情提示：挨打越多，变强越快。】
孟浩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是什么——不是修炼天赋，不是逆天功法，而是“挨打”。天命主角打他越狠，他掠夺的就越多。这本书的剧情里，所有本该属于秦昊的机缘、灵药、功法，甚至女人，都会以“打脸”的方式送到他面前。
“你修炼了魔功！”秦昊身后的师兄惊怒交加。
“魔功？”孟浩活动筋骨，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我这叫‘以德服人’。秦师兄打我一掌，我突破一个大境界，秦师兄再打我一掌，我直接金丹——秦师兄，你要不要当我的专属充电宝？”
秦昊听不懂“充电宝”三个字，但他听懂了嘲讽。他面色铁青，右手掐诀，召唤出本命飞剑——那是一把上品灵器，剑身刻满符文，剑意凛冽。
“既然你自甘堕落，为兄只能替宗门清理门户。”秦昊剑指孟浩，杀机毕露。
孟浩非但不怕，反而张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迎上去：“来，往这儿砍。砍不死我，你秦昊的面子今天就彻底碎了。”
看热闹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孟浩是不是疯了？”
也有人眼神闪烁，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谁都能踩一脚的外门废物。
秦昊的剑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不是他心软，而是他隐约感觉到——如果这一剑真的砍下去，会发生某种不可控的事情。天命主角的直觉在警告他，眼前这个孟浩，已经不再是原著里那个任人宰割的炮灰了。
“今日之事，为兄记下了。”秦昊收了剑，转身离去，背影依然挺拔，但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
人群散去。
孟浩独自站在破碎的洞府前，仰头看着青云宗上空那片被护山大阵笼罩的天，喃喃道：“秦昊，你不敢杀我，因为你也感觉到了——我的命，已经不在你那本破书的剧本里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像锁链，又像脉络，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这是系统给他的“篡位者烙印”，每掠夺一次主角的气运，烙印就会加深一分。当烙印覆盖全身的那一天，他就能取代秦昊，成为这个世界新的天命。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远处山峰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注视着这一切。那是青云宗掌门之女，原著中秦昊的官配女主——沈清歌。她的表情很复杂，因为她记得上一世的孟浩，那个懦弱、卑微、最后惨死的可怜虫。
可眼前这个人，陌生得让她心悸。
“你到底是谁？”沈清歌轻声问。
风把她的声音送到孟浩耳边。孟浩回头，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是这本书的最后一个反派——也是最后一个赢家。”
远处传来钟鸣，青云宗的封天大典即将开始。那是原著中秦昊一飞冲天的关键剧情，也是孟浩为天命主角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步流星走向钟声响起的方向。
身后的废墟里，那株被嚼碎的灵芝残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墨色的根茎，血红的叶片，散发出的灵气比之前浓烈十倍不止。
这，是孟浩给这个世界种下的第一颗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