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林风,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每天挤地铁、写代码,日子过得像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唯一那点乐子,就是下班后窝在沙发里看小说,特别是那本《剑神异界纵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里头那个剑无尘,从蜀山小修士一路砍到创世神跟前,那份痛快,俺只能在梦里想想-1。
你说巧不巧?那天晚上雷暴雨,俺正用手机看着《剑神异界纵横》最新更新呢,一道闪电劈下来,手里一麻,眼前一黑,再睁眼,哎呦俺的娘,整个世界都变样了!高楼大厦没了,眼前是参天古树,空气新鲜得呛鼻子,耳边还能听见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俺身上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手里还攥着那个烧糊了的手机,整个人懵了,这到底是咋整的?

没等俺弄明白,林子里窜出来一头长得像野猪但浑身冒黑气的家伙,龇着獠牙就冲过来。俺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心里直叫苦:人家剑无尘穿越了是从蜀山天才起步,再不济也是带着游戏技能的剑圣,俺这算啥?手无缚鸡之力的码农,开局一头猪,装备全靠躲-3!
跑是跑不过的,眼瞅着要被拱上,俺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手按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说来也怪,那石头突然发光,一股热流猛地钻进俺手心,顺着胳膊往上蹿,脑子里“嗡”一声,像是有啥东西炸开了。紧接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信息涌了进来——啥子剑气运转、基础剑诀、还有一招叫什么“流光一闪”的保命招数。

俺也顾不得多想,凭着那股本能,抓起地上的一根粗树枝,照着脑子里那“流光一闪”的路线,把刚到手的那点热流全灌了进去,对着野猪怪狠狠一划拉。树枝头居然真的冒出一尺来长的、朦朦胧胧的白光,嗤啦一下,把那野猪怪身上划开一道口子。怪猪吃痛,嚎了一嗓子,转身钻回林子跑了。
俺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看着手里那根还在微微发光的树枝,心里头百感交集。这莫非就是……穿越福利?可这福利也太寒碜了,人家《剑神异界纵横》里的主角,开局不是神剑就是老祖宗护体,最次也是个系统叮咚响,俺这算啥?一块“醍醐灌顶”石?还给的是最基础的剑诀-1?
没办法,来都来了。俺凭着这点微末本事,在森林外围小心翼翼讨生活,打点小野兽,摘点野果子,晚上就对着月亮琢磨脑子里那点剑诀。日子一长,俺发现一个事儿:俺这身体好像被那石头改造过,学东西特别快,那基础剑诀越练越顺,树枝尖上的白光也从一尺长到了两三尺,砍石头跟切豆腐似的。
有天,俺遇到个被狼群围攻的老汉。俺当时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那套基础剑诀被俺使得像模像样,居然真把狼群赶跑了。老汉叫老陈头,是山脚下一个村子里打铁的,为了找一种矿石才进了山。他为了谢俺,把俺带回了村子。
村子叫陈家坳,地方不大,民风挺淳朴。老陈头看俺有点力气,又会使“剑”(虽然在他们看来俺那树枝跟烧火棍差不多),就问俺愿不愿意帮他打铁,顺便跟着村里的护卫队学点真本事,也好有口安稳饭吃。俺当然愿意,总算有个落脚地了。
在铁匠铺里,俺抢着干重活,拉风箱、抡大锤,啥苦活累活都干。老陈头偶尔会指点俺几句发力技巧,说啥“打铁如练功,千锤百炼方成钢”。别说,这打铁打得多了,俺胳膊更有劲儿了,对那股身体里的热流(他们叫“真气”)控制得更精细了。晚上俺就自己琢磨那基础剑诀,试着把打铁时那种沉重、干脆的劲儿融到剑招里。
慢慢地,俺在村子里也算有了点小名气。谁家农具坏了,找俺;谁需要打个趁手的柴刀,也找俺。护卫队的陈教头,看俺踏实,也开始教俺一些真正的战场搏杀技巧,不再是花架子。俺把那些技巧和自个儿琢磨的剑诀一结合,嘿,感觉还真不一样了。
平静日子过了大概小半年。一天,村子外头忽然闹哄哄的,马蹄声震天响。一伙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皮甲的土匪把村子围了,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提着把鬼头刀,张口就要粮食和钱,不然就烧村子。
护卫队顶了上去,但人数和装备差太多,很快就有人受伤。陈教头被独眼龙一刀震退,口吐鲜血。眼看村子要遭殃,俺血往上涌,从铁匠铺里抓了把刚打好、还没来得及装柄的厚重铁剑胚子就冲了出去。
独眼龙看见俺,一脸不屑:“又来个送死的铁匠?”
俺没吭声,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闪过《剑神异界纵横》里的一段情节。书里主角剑无尘早期遇到过一场围攻,对手实力比他强,他就用了种法子,把剑气含而不发,集中在一次攻击上,后发先至,专破蛮力-1。当时看觉得是作者瞎编,可现在这情景……
俺把全身那点真气,还有这半年打铁练出来的一身死力气,全都压到手里这把铁剑胚子上。那铁剑胚子又沉又钝,没有锋。独眼龙狞笑着,鬼头刀带着风声朝俺脑袋劈下来。俺瞪着眼,死死盯着他的刀路,心里计算着距离,等到刀快临头了,才猛地踏前一步,不是砍,也不是刺,而是把所有的力量,用打铁时那种最直接、最迅猛的方式,由下往上,全力一撩!
“铛——!!!”
一声巨响,像寺庙里撞钟。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条胳膊都没了知觉。可独眼龙那口看起来吓人的鬼头刀,竟然被俺用一把没开刃的铁疙瘩,硬生生从中砸断了!断掉的刀尖飞出去老远。独眼龙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后退,握刀的手腕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折,显然骨头碎了。
土匪头子废了,剩下的喽啰们吓破了胆,一哄而散。村子保住了。
那天之后,陈家坳的人看俺的眼神全变了。他们不再叫俺“林小子”,开始叫俺“林师傅”,甚至有人悄悄喊“林剑师”。那把砸断了鬼头刀的剑胚,被老陈头精心装上了柄,打磨了一番,虽然还是没开锋,却成了俺的标志。
俺躺在铁匠铺后屋的小床上,看着窗外星星,手里摩挲着那把无锋的铁剑。今天这一下,让俺彻底明白了。《剑神异界纵横》里写的那些,不只是爽文,那些战斗的思路、以弱胜强的智慧,在关键时刻真能救命-1。但光靠模仿书里是走不远的。剑无尘有他的蜀山绝学和通天机缘-1-8,而俺的机缘,或许就在这打铁的火炉里,在这实实在在的一锤一凿中。俺得走出自己的路。
后来,俺离开了陈家坳,开始用这把无锋剑到处行走。俺帮过被妖兽骚扰的村庄,也和那些眼高于顶的宗门子弟起过冲突。俺的剑法越来越怪,没啥固定招式,有时候沉重得像山,有时候又轻灵得像风,全看对手是啥样。俺把从《剑神异界纵横》里看来的各种剑道理念,什么“唯快不破”、“重剑无锋”、“料敌机先”,跟自己的打铁体悟和实战经验瞎融合,居然效果不错,闯出点小小的名头,有人开始叫俺“铁剑怪客”。
直到有一次,在一个叫“青阳城”的地方,俺捅了个马蜂窝。当地一个横行霸道的家族少爷欺男霸女,俺没忍住,出手教训了他,结果惹出了他家闭关多年的老祖,一个据说摸到了“金丹”边儿的老怪物-1。那老家伙法力深厚,飞剑出神入化,俺仗着身法灵活和那把特别耐揍的无锋剑,勉强撑了十几招,就被一道剑光扫中,吐血倒飞,剑也脱了手。
老怪物操控飞剑,就要给俺最后一击。眼看要完蛋,俺躺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插在地上的无锋剑,心里那个憋屈啊。难道俺这异界纵横之路,刚到青阳城就要画句号了?跟《剑神异界纵横》里那些动不动就绝地翻盘、越级杀敌的主角比,俺这也太窝囊了-1。
不甘心!极度不甘心!凭什么俺就得死在这儿?凭什么俺不能像书里那些主角一样,在绝境中爆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那股强烈到极点的求生欲和不甘,像一团火在俺胸膛里炸开。紧接着,以前打铁时感受到的火焰温度、锤击的震动、金属在淬火时的嘶鸣;行走江湖时经历的种种战斗,见过的不同剑法;还有《剑神异界纵横》里描述的种种剑气境界……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股极端情绪催动下,竟然在俺破碎的经脉和意识里疯狂碰撞、融合!
“嗡——!”
插在地上的无锋铁剑,突然自己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低沉轰鸣。它身上那些斑驳的锤印、淬火的痕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红光,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股灼热、沉重、带着金属铿锵意味的奇特气息,从剑身上冲天而起!
老怪物的飞剑碰到这股气息,居然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差点失控。
俺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手一伸,那无锋剑“嗖”地飞回俺手里。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涌上来,庞大而炽热的力量反馈回来,迅速修复俺的伤势。俺福至心灵,脑子里一片空明,只剩下一个最纯粹、最直接的念头——把眼前这老家伙,像锻打一块顽铁一样,砸开!
没有招式名,俺只是双手握剑,将那股新生的、带着炽热金属气息的力量,顺着无数次挥动铁锤形成的肌肉记忆,简简单单、却又沉重无比地向前一劈!
一道暗红色的、仿佛由流动的熔铁构成的粗大剑气,离剑飞出。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滋滋作响,地面被犁开一道焦黑的深沟。
老怪物脸色剧变,把所有法力注入飞剑挡在身前。熔铁般的剑气砸上去,他那把灵光闪闪的飞剑,就像遇到铁锤的玻璃,先是出现裂纹,然后“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剑气余势不衰,狠狠撞在老怪物的护身光罩上。光罩剧烈闪烁了几下,轰然破碎,老怪物惨叫一声,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塌半面墙,昏死过去。
青阳城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傻了。
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手中光芒渐渐收敛、但感觉已截然不同的无锋剑,心里头一片豁亮。直到这一刻,俺才真真正正懂了。之前俺总是不自觉地去模仿《剑神异界纵横》,想走一条类似主角剑无尘那样的路-1。可刚才那绝境中的爆发,让俺明白了,别人的传奇再精彩,那也是别人的。俺的林风,就是一个从铁匠铺里走出来的普通人,俺的剑道,就该是“锻铁成锋”之道!是把所有经历,无论是打铁的汗水,还是生死间的搏杀,甚至是看小说得来的灵感,都当成材料,放进生活的熔炉里,用自己的意志千锤百炼,最终锻打出独一无二的、属于自己的那把“剑”!
剑神异界纵横?那是书里的故事-1。而俺,正在用这把无锋的铁剑,用自己的双脚,在这真实的异界里,一步步踏出属于俺自己的、笨拙却坚实的纵横之路!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前方肯定还有更硬的“铁块”等着俺去捶打,但俺心里头,充满了踏实和期待。这,才是俺要的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