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跟你说啊,这剑域世界里头的事儿,可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明白的。那片以剑为尊的江湖,刀光剑影里头藏着多少恩怨情仇,就像俺老家山沟沟里那弯弯绕绕的小道,走进去就不容易走出来-1。
宁轩这小子,原本也就是个普通剑客,家里遭了变故后才硬着头皮踏上这条道儿。他那一路走得可真叫一个坎坷,要不是遇着了那几个命中注定的人,估摸着早就折在半路上了-1。

那日宁轩在剑域北边的迷雾林里遭了埋伏,身上挂了彩,被三个黑衣剑客逼到绝境。眼瞅着就要交待在那儿了,忽然林子里闪过一道白光——快得跟闪电似的,真真儿是让人眼花缭乱。

等宁轩回过神来,那三个黑衣剑客已经倒在地上,每人喉间一点红,连血都没来得及溅出来。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白衣女子,长剑还在鞘中,仿佛压根儿就没出过手。
“你...你是?”宁轩撑着剑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那女子转过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哎哟喂,宁轩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可她那眼神冷冰冰的,跟腊月里的寒潭水一个样。
“楚凌。”她就说了俩字儿,声音也清冷清冷的,“能走么?”
这就是宁轩头一回遇见剑道独尊女主楚凌。后来他才知道,这姑娘身世神秘得很,剑法出自一个早已失传的门派,在剑域里头独树一帜。她救人从来不多话,救完了转身就走,江湖上关于她的传闻倒是一大堆,可没几个人真了解她的来历-1。
宁轩那会儿哪知道这些,只觉得这姑娘剑法高得吓人,性子冷得更吓人。他道了声谢,楚凌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宁轩不知哪来的勇气喊住她,“姑娘救命之恩,宁某...”
“不必。”楚凌打断他,侧过脸来,“你刚才用的那招‘回风拂柳’,第七式角度错了三度。”
说完这话,她身影一晃,消失在密林深处。
宁轩愣在原地,半晌没动弹。他那套剑法是家传的,自认为练得炉火纯青,没想到被人一眼看出破绽。更让他心惊的是,楚凌连他剑招的名字都叫得出来——这套剑法在江湖上知道的人可不多啊。
带着伤一路颠簸,宁轩好不容易捱到山下小镇,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个干净厢房里,满屋子都是药草香。
“醒啦?”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宁轩转过头,看见个穿着淡绿衫子的姑娘端着药碗进来,眉眼弯弯的,笑得跟春日暖阳似的。他眨了眨眼,觉得这姑娘面熟得很。
“湘灵?”宁轩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怎么是你?!”
湘灵抿嘴一笑,把药碗递给他:“怎么不能是俺?你这趟下山也不说一声,要不是碰巧在镇上采药看见你被人抬进来,还真不知道你伤成这样。”
湘灵是宁轩小时候的玩伴,后来跟着个游方郎中学医去了,两人有好些年没见。她一边给宁轩换药,一边絮絮叨叨数落他不小心,手上动作却轻柔得很。
“你这伤可不轻,”湘灵蹙着眉头,“要不是之前有人用高明手法给你止过血,撑不到俺这儿。谁救的你啊?”
宁轩想起楚凌那道清冷身影,苦笑道:“一个冷冰冰的姑娘,剑法高得离谱,话少得可怜。”
湘灵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是不是穿白衣,使的剑比寻常剑窄三分,剑柄上刻着云纹?”
宁轩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楚凌姐姐了。”湘灵重新低头包扎,“她前阵子来这儿找过药材,俺给她配过药。听她说,是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好像跟她家族有关。”
宁轩心里一动。剑道独尊女主楚凌的身世一直是谜,江湖上众说纷纭,有说她是某个隐世家族传人,有说她师承剑域外的高人。湘灵这话,倒是印证了她确实背负着些什么-1。
湘灵给宁轩换好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楚凌姐姐临走前留了句话,说如果你来找俺,就让俺转告你——‘风起于青萍之末,小心身边人。’”
宁轩心头一凛。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那日的埋伏不是意外?
在湘灵那儿养了小半个月伤,宁轩终于能下地走动。湘灵这姑娘心细,医术也好,就是老爱操心,天天盯着宁轩喝药吃饭,跟管小孩儿似的。
有天夜里宁轩睡不着,到院子里透气,却看见湘灵坐在石凳上发呆,手里摩挲着个旧香囊。
“想什么呢?”宁轩在她旁边坐下。
湘灵吓了一跳,看清是他才松口气,把香囊收进怀里:“没啥...就是想起些旧事。宁轩,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都得背负点什么才能往前走?”
宁轩想起自己家仇未报,苦笑点头。
“楚凌姐姐也是,”湘灵轻声道,“那天她来取药,身上带着伤,可一句疼都不喊。俺问她怎么弄的,她只说‘该受的’。后来俺给她换药,看见她后背...有很多旧伤痕。”
月光下,湘灵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说她从小就被送去学剑,师父严得很,练不好就不给饭吃。十岁那年家里出了事,只剩下她一个,从那以后就一个人闯荡江湖...宁轩,楚凌姐姐心里苦,可她从来不说。”
宁轩默默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想起楚凌救他那日冷若冰霜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那不是冷漠,是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坚硬外壳。
“她这次去找什么药材?”宁轩问。
湘灵摇头:“她没说全,只提了其中一味叫‘七叶星魂草’,俺听都没听过。但俺师父的医书里记载过,那是解一种奇毒的主药...那种毒,好像是西域某个家族特有的。”
线索一点点串起来。楚凌的神秘身世、她寻找的药材、她高超却罕见的剑法...宁轩隐约觉得,这姑娘身上背负的东西,恐怕不比自己的家仇轻。
伤愈后宁轩辞别湘灵,继续往剑域深处去。湘灵那丫头眼圈红红的,塞给他一大堆瓶瓶罐罐:“这都是俺配的药,你带着...一定要小心啊!”
走了约莫三五日,进入一片荒谷。这地方地势险恶,宁轩心里提着十二分警惕。果然,刚到谷中央,四周突然冒出七八个蒙面人,二话不说就动手。
这些人的剑法路数跟上次迷雾林里的很像,但功夫更高。宁轩以一敌众,渐渐落了下风,肩上的旧伤也开始作痛。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忽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剑光如瀑——又是楚凌!
这回宁轩看清了她的剑法。那真叫一个漂亮,行云流水,每一招都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花哨。但宁轩也看出来,楚凌今日似乎心神不宁,有两次险些被对方伤到。
“专心!”楚凌冷喝一声,不知是在说宁轩还是说自己。
两人背靠背应敌,竟然配合得意外默契。宁轩发现,楚凌的剑法虽然冷峻,但跟自己的家传剑法隐隐有相通之处,两人招式互补,威力大增。
最后一剑,宁轩格开正面敌人的攻势,楚凌顺势一招“长虹贯日”,剑气穿过三人,战斗就此结束。
楚凌收剑入鞘,呼吸微乱。宁轩这才注意到,她脸色苍白得厉害。
“你又受伤了?”宁轩皱眉。
楚凌没回答,从怀里取出个小瓶,倒出颗药丸吞下,过了好一会儿脸色才缓过来。
“谢谢。”宁轩诚心道,“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楚凌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你的剑法进步了...第七式改过来了。”
宁轩一愣,随即笑了——这姑娘记性真好。
两人找了处山洞歇息。生了堆火,楚凌抱着剑坐在对面,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明明灭灭的。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楚凌忽然开口,“连累你了。”
宁轩摇头:“江湖路险,谈不上连累。倒是你...到底在找什么?或许我能帮忙。”
楚凌沉默了很久,久到宁轩以为她不会说了,她才轻声道:“我家族早年遭人灭门,只我一人逃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查真相...最近有了线索,指向西域冷月宫。”
冷月?宁轩心里一咯噔。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剑道独尊世界里数得上的反派高手,据说剑法狠辣,行事诡秘-1。如果楚凌的仇家是她,那这仇可真不好报。
“你需要七叶星魂草,是为了解毒?”宁轩想起湘灵的话。
楚凌微微点头:“我娘亲当年中了冷月宫的独门毒药,我虽侥幸逃出,但毒性入骨...每年都要靠药物压制。”她顿了顿,“今年毒性发作得厉害,湘灵姑娘配的药已经压不住了,必须找到星魂草。”
宁轩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凌总是冷冰冰的,为什么她剑法里总带着股决绝——那是背负着血海深仇、与死神赛跑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我帮你。”宁轩听见自己说。
楚凌抬眼看他,眼神复杂:“这是我的仇。”
“我的命是你救的,”宁轩认真道,“而且...我也在查当年我家被害的真相。说不定,咱们的仇家有关联。”
火堆噼啪作响。楚凌看着跳动的火焰,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后来这一路,两人结伴同行。楚凌的话依然不多,但宁轩能感觉到,她那层冰冷外壳在慢慢融化。有时夜里守夜,她会说起小时候的事——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宁轩能拼凑出个大概:那曾经也是个温暖的家,有疼爱她的爹娘,有一起练剑的师兄妹...
可惜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湘灵偶尔会托信鸽捎信来,絮絮叨叨叮嘱宁轩按时吃饭吃药,随信还总附上些新配的药方。有次信里写着:“楚凌姐姐的毒,俺又翻了好多医书,找到个新方子,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好受些...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宁轩看着信,心里暖烘烘的。楚凌在旁边练剑,瞥见他的表情,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有日途经一处古镇,两人在茶馆歇脚。听见旁边桌的江湖客在议论:“听说没?最近冒出个白衣女剑客,剑法高得邪乎,专找冷月宫的麻烦...”
“可不嘛,冷月宫什么人啊,那是好惹的?不过这女剑客也真厉害,连挑了冷月宫三个分坛了...”
楚凌垂着眼喝茶,仿佛没听见。宁轩却注意到,她握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出了茶馆,宁轩轻声问:“是你做的?”
楚凌点头:“收点利息。”
“太危险了。”
楚凌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寒潭般的眼睛里,竟有了一丝笑意:“你不是说要帮我么?”
宁轩怔了怔,也笑了:“对,我说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老长。前方还有很长的路,有强敌要面对,有真相要查明,有毒要解,有仇要报...但不知为什么,宁轩忽然觉得,这条路没那么难走了。
江湖就是这样啊,有刀光剑影,也有相遇相知。剑道独尊女主楚凌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宁轩的故事,也从遇见她那天起,走上了另一条轨迹-1。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但至少此刻,剑在手中,人在身侧,前路虽险,亦可从容。
这大概就是剑域江湖最动人的地方了吧——永远有故事在发生,永远有人在前行。而你我,都是这故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