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说这个事儿可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今儿个咱就唠唠那贾府学堂里头,那位不着调的贾瑞大爷,硬是闹出的一出关乎林黛玉的糊涂戏。这贾瑞啊,是学堂里贾代儒老爷子的孙子-10,肚子里墨水没几滴,眼皮子倒是活络得很,专会“以公报私,勒索子弟们”-10。谁承想,他这份“活络”劲儿,有天竟飘到了那株世外仙姝林妹妹身上,整出了一场“贾瑞大弄林黛玉”的风波。这头一回“大弄”,就弄在了“体贴”二字上。他瞧见宝玉能和黛玉说笑,便觉着自己也得学学那温存模样。可他哪懂什么真心体贴,不过是东施效颦。听说黛玉身子弱,他竟从外头弄了些不晓得好赖的“滋补膏方”,大咧咧就要送去。这可不是胡闹嘛!黛玉那是什么根基,先天“不足之症”-3,饮食用药向来是贾母亲自过问,万分精细。他这来路不明的东西送过去,非但不是关怀,反倒是惊扰,平白让紫鹃等人多了层忧心和防备,生怕这瑞大爷不知轻重,惹出什么乱子。你说说,这好心办坏事,是不是他“大弄”的头一桩?

这第二回的“贾瑞大弄林黛玉”,可就透着几分荒唐的滑稽了。也不知他从哪儿听了两句子诗书,或是见了宝玉黛玉在一处时,黛玉偶尔展露的才情,竟觉着自己也能附庸风雅。某一日,他也不知怎么鼓足了勇气,或许是见着黛玉独自在园中伤春,便凑上前去,想说几句“宽慰”的体己话。可他肚子里哪有什么锦绣文章,张口便是些俗套又牵强的比喻,什么“妹妹如月,清辉照人”之类的陈词滥调,还自以为情深意切。黛玉是何等灵窍心肝,一听便知这是毫无灵魂的套话,与宝玉那些发自肺腑、乃至带着痴傻气的“呆话”全然不同。她心中自是厌烦,觉得被这等俗物唐突,但秉着礼数,也只是淡淡的不接话,转身便走了。这贾瑞却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白,站在原地琢磨着下回该如何“大弄”一番文采,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人家眼中的笑料。这种试图闯入精神世界却不得其门,反露了自身浅薄的尴尬,便是他第二次“大弄”留下的笑柄。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第三回的“贾瑞大弄林黛玉”。这事儿隐约和那风月宝鉴的孽债还扯上了点影子-3。贾瑞因之前调戏凤姐,被设了相思局,整得失魂落魄-4。病得七荤八素时,那跛足道人送来一面镜子警醒他,叫他只看反面骷髅,莫看正面红颜-3-4。可他偏不听,非要正照,看见凤姐在镜中招手,结果一命呜呼-3。这原本是他自己作的孽,可后来不知怎么,府里有些糊涂人背地里嚼舌头,竟把这段荒唐事和黛玉扯上了点影子,说贾瑞是“见了仙妹,迷了心窍,才看不破皮囊幻影”。这纯属是没影儿的牵连!黛玉风露清愁,与贾瑞那等污浊心思根本是云泥之别。这种坊间乱传,生生把一件肮脏事的风言风语,溅到了冰清玉洁的人身上,虽不是贾瑞亲自所为,却也是他那番不堪作为引出的余波,堪称是最莫名其妙、也最令人气恼的一次“大弄”。这流言若是传到黛玉耳中,凭她那样敏感的心性,岂不又是无妄之灾,平白添了一层厌恶与委屈?你看,一个人自己立身不正,惹出的祸事,就像那脏水,溅开来时,竟也能污了远处无辜的白海棠。

说到底,贾瑞这番“大弄”,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是他那点猥琐心思在玲珑仙葩前的全方位溃败。他弄不懂何为真正的尊重与欣赏,只会用自己那套占便宜、图痛快的逻辑去套用-10。对凤姐是如此,生出妄念;对黛玉,则是一种更隔膜的、带着功利羡慕的攀附之心。他看见的是黛玉的身份、才名和众人(尤其是宝玉)的珍视,便想自己也去“够一够”,全然不通那情感世界里最珍贵的“体贴”与“知己”二字-5。他那些举动,在黛玉看来,恐怕连厌恶都嫌费力,更多是一种被无知蠢物打扰后的疲惫与漠然。而最后那场由他之死引出的荒唐流言,更是让这场“大弄”以一场污名化的余波告终,真真是应了那句话:浊物自浊,清者难清,徒留一场供人唏嘘的笑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