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城西旧仓库区的空气还带着昨晚的凉气,吸进肺里有点扎人。张天蹲在一栋废弃厂房的锈铁皮屋顶上,眼皮子有点沉,但身体绷得跟弓弦似的。下面那个穿着灰色夹克、拎着个破电脑包的老头儿,就是陈教授,国之栋梁啊,手里头攥着的资料,据说能让好几个领域的进度条“噌”地往前窜一大截。而张天这趟活的全部意义,就是确保这老头儿能喘着气儿、全须全尾地走到接应点。

“护花高手……啧。”张天心里头嘀咕了一句,嘴角扯出个没啥笑意的弧度。这名头听起来挺拉风,啥“护花高手在都市免费阅读”里都把主角写得跟超人似的,美女环绕,轻松写意-2。可只有真干这行的人才知道,守着一个可能连你全名都不知道的“重要人物”,在无数个黑灯瞎火的角落里喂蚊子,提防着从任何可能角度飞来的冷枪或毒针,是种啥滋味。那些小说里可不会细写这份枯燥和紧绷,好像危险永远只在主角摆好姿势后才准时登场。

就说昨晚后半夜,他眼皮打架那会儿,耳朵里塞的微型接收器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水泥地的声音,方位在三点钟,距离大约五十米。就这点动静,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所有困意一扫而空。结果虚惊一场,是只野猫碰翻了破铁罐。但这种“狼来了”的戏码一晚上能上演好几回,神经得像过了电的钢丝。你想找点靠谱的“护花高手在都市免费阅读”学学经验?翻来覆去,好多故事的开头都是主角从天而降神力无敌,要么就是桃花运挡不住-6,关于怎么在漫长守候里对抗生理疲惫和心理麻木,怎么从一百种正常城市噪音里过滤出那一丝不对劲,根本没啥可借鉴的,全得靠自己琢磨,拿命去试。

厂房阴影里,陈教授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实际是在看藏在内袖里的微型定位器信号。老头儿动作有点僵,毕竟是个文人,这几天东躲西藏的,够呛。张天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更像背景的一部分。他想起之前翻手机时,偶然点进的一个小说页面,叫啥《采花高手在都市》-1,名字就一字之差。里头那个主角也叫张天,同样得在安全屋守着人,对付一个叫“黑寡妇”的用毒高手-1。当时他还觉得有点巧,现在却品出点别的意味。市面上这类故事海了去了,质量嘛,就跟这旧仓库区的破路一样,坑坑洼洼。你得有耐心,才能从一大堆“兵王回归”、“神医下山”的模板里,淘换出偶尔那么一两个有点真实细节的,比如提到守护对象日常用品可能被分开下毒-1,这种实操性的点子反而能给人提个醒。

远远传来几声鸟叫,接着又是两声,节奏对了。是自己人给的信号,接应的车快到了,但需要他再把目标往北边引导两百米,绕过一片不安全的开阔地。

张天像片叶子一样从屋顶溜下来,落地没一点声。他快步接近陈教授,压低声音:“教授,咱得挪挪脚,往北走,别快,就跟散步似的。”

陈教授点点头,没多问,收起手里的东西站起身。两人前一后,沿着厂房墙根的阴影往前走。安静,只有风声和他们极轻的脚步声。这份安静却让张天心里那根弦越拧越紧。太顺了,顺得不像话。对手既然能精准定位到教授之前的几个落脚点,没道理在这最后一段路毫无动静。

果然,就在他们快要穿过两栋厂房之间那条窄巷时,张天左脚刚踩下去,脚底传来的触感有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不是硬水泥的实在,也不是碎砂石的松散,而是带点虚浮的弹性。他浑身寒毛倒竖,想都没想,右手猛地拽住陈教授的背包带往后一拉,自己借力向侧后方弹开!

“轰!”

一声不算剧烈但足够沉闷的爆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前方炸开!没有破片横飞,只有一大团浓密的、带着刺鼻甜腥味的粉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填满了整条窄巷。

“闭气!闭眼!”张天低吼,同时已经撕下自己一截袖口,快速倒上水壶里的水捂住口鼻。是强效麻醉剂和催泪瓦斯的混合体!这玩意儿不致命,但足以让目标在几秒内丧失行动能力,任人摆布。对手的目的很明确——抓活的。

烟雾稍散,视线受阻,但张天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急促靠近的脚步声,至少三个人,从巷子两头包抄过来。他一把将还有些发懵的陈教授推到身后一个废弃的铁皮工具箱后面,自己则反手抽出了那把时刻不离身的短刃。

“教授,蹲下,别露头!”他的话干脆利落。

第一个黑影从烟雾里扑出来,手里拎着根军刺,直捅张天腰腹。张天没格挡,侧身让过锋刃,左手如电般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拽,那人重心顿时失衡,张天的膝盖已经狠狠撞在其肋下,清晰的骨裂声让人牙酸。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第二个和第三个几乎同时攻到,配合默契,一个攻上盘,一个扫下盘。张天短刃格开劈向面门的甩棍,小腿硬抗了一记低扫,身体晃了晃,却借着这股力旋身,刀柄重重砸在扫腿那人的耳根后。同时,他格开甩棍的手顺势下滑,捏住了对方的手腕穴位,那人整条胳膊顿时酸麻无力,甩棍脱手。

战斗在十几秒内开始又结束。三个人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张天喘了口气,肋下和小腿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还好,没伤筋骨。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第四個伏击者。

“教授,你没事吧?”他回头问道。

陈教授从工具箱后探出头,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没……没事。小张,你受伤了?”

“小意思。”张天走过去,搀起教授,“这儿不能待了,原定路线作废。跟我走。”

他带着教授拐进另一条更杂乱的小路,大脑飞速运转。刚才的袭击,手段专业,目的明确,但强度似乎……有所保留?不像要直接下死手。更像是一次试探,或者,是想逼他们往某个方向跑?

正想着,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似乎有镜片反光一闪而过。狙击手?观测点?他的心猛地一沉。

“快!”他推着教授钻进一个半塌的车棚,暂时遮蔽了来自那个方向的视野。必须立刻改变节奏,跳出对方的预判。

他掏出那个屏幕碎了好几道的旧手机,迅速点开一个加密地图应用。这是他自己的习惯,从来不完全依赖上头给的固定路线和电子设备。屏幕上亮起几个绿色的点,是几个他事先看好的、连团队里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应急藏身点。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是七百米外一个已经关停多年的小型净水厂,地下管道复杂。

“咱们去这儿。”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给教授看了一眼。

“都听你的。”陈教授现在对他完全是信任。

这一段路,张天走得极为小心,几乎是用上了潜伏渗透的所有技巧,借助一切掩体,反复确认身后有无跟踪。等他们终于从一处破损的栅栏钻进水厂荒废的厂区,钻进潮湿阴暗的地下设备间时,张天才略微松了口气。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陈教授靠着锈蚀的管道坐下,长长出了口气,这才真正露出疲惫后怕的神情。张天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处,简单处理了一下。沉默在弥漫着铁锈和霉菌味的空气里发酵。

“小张,”陈教授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这工作……经常这样?”

张天正在缠绷带的手顿了顿:“看任务。这个算……中等偏上难度吧。”他试图说得轻松点。

陈教授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张天说:“我以前在实验室,总觉得外面那些打打杀杀的故事,离我很远。就算看到些‘护花高手在都市免费阅读’的推送,也觉得是瞎编的-2。这几天……算是知道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了。你们不容易啊。”

张天笑了笑,没接这话茬。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刚才的袭击,还有那个观测点,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对手对他们动向的把握有点过于“及时”了。除非……

他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陈教授身上所有的物品,包括那个微型定位器。定位器本身没问题。但他的目光落在教授那件旧夹克的内衬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像是线头磨损的小点上。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感受了一下那细微的质感差别——不是布料,是一种极薄的、贴合性很强的复合材料。

他眼神一冷,有了猜测。但他没立刻声张。

“教授,您先休息会儿。我出去看看周围情况,确认一下接下来怎么走最安全。”张天说着,站起身。

“你小心点。”陈教授叮嘱。

张天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设备间。他没有走远,而是绕到了另一个能观察设备间入口的隐蔽角落,屏息凝神,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他等待的“客人”来了。

不是预想中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而是一个穿着普通工装裤、背着个维修工具包的男人,看上去毫无威胁。这人进入厂区后,目标明确,径直朝着他们藏身的地下设备间入口摸去,动作熟练而谨慎。

就在那人弯腰准备钻进入口的刹那,张天像幽灵一样从他侧后方的阴影里闪出,短刃的刀背精准地敲在他后颈的某个位置。那人一声没吭就软倒在地。

张天迅速搜身。工具包里除了扳手螺丝刀,底层有一个伪装成万用表的信号接收器,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微弱闪烁,位置正是设备间。他又从那人工装裤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他拿着注射器回到设备间。陈教授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和冰冷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更加苍白。

“教授,恐怕得请您脱下外套。”张天的声音很平静。

陈教授默默照做。张天接过那件旧夹克,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将内衬那个“线头”所在的一小块布料整体割了下来。他走到设备间一个远离他们的角落,用打火机点燃了那块布。

火焰中,那块“布料”迅速蜷缩熔化,散发出一种极淡的、类似塑料烧焦的化学气味,同时还有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电火花一闪而逝。

“微型追踪器,带生物信号监测功能。”张天踩灭灰烬,解释道,“不仅能定位,大概还能监测心跳、体温,判断您是否处于静止或移动状态。所以对方总能大致掌握我们的节奏。这玩意,恐怕是您在被我们接走之前,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穿上’了。”

陈教授怔怔地看着那点灰烬,脸上露出混合着后怕、愤怒和恍然大悟的复杂表情。“原来……破绽在我自己身上。”他苦笑,“我一直以为,危险都来自外面。没想到……”

“这种高科技小玩意儿,防不胜防。”张天把注射器也递给教授看,“这个,估计是强效镇静剂。他们的计划大概是:先用爆炸烟雾制造混乱和方向驱赶,逼我们进入预定区域,如果伏击不成,就利用追踪器找到我们,再用这个让您‘安静’地睡上一觉,然后把您带走。很周全,也很……‘文明’。”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陈教授问,现在已经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张天身上。

张天走到设备间一个老旧的金属控制柜后面,摸索了几下,竟然从一堆杂物里掏出一个用防水布包裹严实的小包。这是他之前“闲逛”时,随手藏的应急物资之一。

“首先,得让他们‘看’不到我们了。”他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银色盒子,打开,里面是某种胶状物。他示意教授转身,将那胶状物仔细涂抹在教授外套内衬原来放置追踪器的位置及其周围,又在自己衣服的相应位置也抹了一些。“简易信号屏蔽层,能干扰大部分近距离无线信号发射。”他解释道,虽然自己也不太确定这土法子对那种高级货能有多大效果,但总比没有强。

“我们得走一条他们绝对想不到的路。”张天领着教授,深入净水厂地下更复杂的管道区。那里阴暗潮湿,有些地方需要弯腰爬行,但确实是一个脱离常规追踪路线的绝佳选择。

他们在一段较为干燥的管道里停下来休息。陈教授看着张天熟练地检查装备、规划下一步的样子,忍不住再次感慨:“小张,你这身本事……简直跟那些小说里写的‘护花高手’一样了。不,你比他们更……真实。”他想说更辛苦,更不起眼,但最终没说出口。

张天正就着微弱的光线,在手机上查询着最新的城市地下管网维修公告,试图找一条能通到安全地带的、正在施工因此监控薄弱的管道。听到教授的话,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道:“教授,那些能搜到的‘护花高手在都市免费阅读’,很多也就是看个乐子-2。真的干这行,靠的不是主角光环,是提前多想三步,是给自己多留一条哪怕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后路,是相信工具,但更不能完全依赖任何电子设备。” 就像刚才,如果他只依赖团队给的导航和那个被做了手脚的追踪器信号,现在恐怕已经落入圈套了。

陈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几个小时后,当张天带着陈教授,从一个城东公园的假山检修井里“灰头土脸”但安然无恙地钻出来,与真正前来接应的、焦急万分的团队汇合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后续的清查证实,陈教授原先所在研究机构的一个行政助理被收买,提前将追踪器缝进了教授常穿的外套里。

任务汇报很简短。张天没有提及自己那些超出预案的临场判断和“违规”准备的应急物资,只是概括了遭遇袭击和摆脱追踪的过程。上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干得不错”,奖金和假期会按规定安排。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下一个“护花”任务又会到来。都市的暗影里,永远有需要守护的“花朵”,也永远有蛰伏的危险。

收队后,张天回到自己那个简单到有些空旷的临时住处。洗完澡,处理完伤口,他倒在床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摸过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浏览器还停留在他之前附近下水道维修信息的页面上。下面一条不起眼的推送广告,标题赫然是“热血燃情!《少年护花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免费速读!”-10

他扯了扯嘴角,熄灭了屏幕。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看起来繁华又安宁。只有他知道,这片璀璨之下,藏着多少无声的较量。那些免费阅读页面里被简化的热血和浪漫-10,离真实战场上的泥泞、算计和孤独,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但也许,正是这点距离,让那些故事得以存在,也让像他这样的人,能偶尔从那个充满压力的真实角色里,透一口气。

他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都市的“花”,还需要人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