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林辰,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挤地铁、加班、吃外卖,活得跟个陀螺似的团团转。直到那个周五晚上,一切都变了样——我捡到了个玩意儿,后来才知道,那叫“天域神座”的入门匙。

那天加班到快十点,整个人累得跟散了架一样。走到小区后头那条昏暗的小巷时,脚底下突然踢到了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块灰扑扑的石头牌子,上头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鬼使神差地,我就把它捡回家了。洗干净后才发现,这牌子在灯光下居然泛着淡淡的金边,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微微流动着。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金光,无数画面跟潮水似的涌进来——我看见星空下有块九十九丈高的古朴石碑,一道玄金色光柱从石碑里冲出来,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1。有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激动得浑身发抖,嚷嚷着什么“五星神命”、“杨家绝世天才”-1。接着画面一转,又看见浩瀚宇宙中央有个叫“神域”的地方,那里不停地吸取天地精华,又向外辐射着神力-3。最后定格在一把看似朴素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座椅上,周围星辰环绕——后来我才晓得,那就是“天域神座”的本相。

第二天醒来,我以为做了个荒唐梦,可一抬手,发现掌心竟然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芒!试着对准桌上那个我掰了三年都没掰开的镇纸一按,“咔嚓”一声,镇纸裂成了两半。我愣了半天,心里又惊又喜:这难道就是小说里写的奇遇?可我这快三十年都平平无奇的人生,咋突然就撞上这种事了?

打那天起,我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力气大得吓人,反应快得能看清苍蝇扇翅膀,连记忆力都变得过目不忘。但我没敢声张,这世道,露富都危险,何况是露“能”?我照常上班,只是不再加班,一下班就窝在家里研究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信息。

慢慢地,我搞明白了些事儿。我所获得的传承,源自一个叫“天域神座”的至高存在-2。它不是什么具体的物件,而是一种法则,一种资格的象征-2。在某个浩瀚的界域里,世界被划分为九大天域,像什么混元天、乾坤天、苍玄天之类的-5。而“天域神座”,据我传承里的零星信息暗示,或许是凌驾于这些天域之上的某种本源之理,代表着成为神、或者其统治的世界与法则-2。这传承本来不该流落到我们这个世界,阴差阳错让我碰上了。

知道了这些,我心里头那股子上班的憋屈劲儿就更重了。每天对着组长那张颐指气使的脸,听着他那些没屁用的废话,我就觉得格外难受。凭啥啊?我明明……我明明已经不一样了。但这种不一样又不能拿来涨工资,更不能拿来怼领导,憋得我胸口发闷。这大概是获得传承后第一个让我头疼的痛点:空有改变命运的可能,却不知道路在哪,还得在原来的生活里苟着

转机发生在三个月后。我那个租了五年的老旧小区要拆迁,房东让我月底搬走。那阵子我正好在跟一个挺重要的项目,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时间找房子。晚上回到家,看着堆得乱七八糟的行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钱,时间,精力,我好像样样都缺。

烦闷之下,我下意识地按照脑海里那些金色纹路的轨迹运转体内的那股暖流——我管它叫“神命力”。突然间,意识仿佛被牵引,“天域神座”的更多信息清晰地浮现出来。原来,它所代表的法则之一,就是“选择”与“可能”-2。传承者初期看似与常人无异,但每一个念头,每一次抉择,都会在无形中汇聚气运,悄然拓宽命运的河道。它不像那些爆裂的功法一下子给你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更像一种高维的指引,让你总能“碰巧”遇到机会,“刚好”避开祸端。

我将信将疑。第二天上班,我“碰巧”在电梯里听到了同事聊天,说他们小区有个业主急租房子,价格便宜,但要求租客素质高、事少。我“刚好”顺嘴问了一句,下午就去看了房,房子又干净又便宜,当场就签了合同。项目最后关头,我“鬼使神差”地修改了一个不起眼的数据,后来证明这个修改让整个方案完美了不少,甲方特别满意,公司发了一笔不小的奖金。组长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渐渐尝到了甜头,开始有意识地运用这种“气运”。但我心里清楚,这还不是“天域神座”真正的力量。直到我遇到了那个穿唐装的老头。

那是在一个古董市场,我感觉到怀里那块石牌在微微发烫。顺着感应走过去,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块类似的残片。摊主就是个穿深蓝色唐装的老头,眯着眼睛打量我,忽然低声说:“小伙子,身上带着不该带的东西吧?‘座’的波动,可瞒不过同行。”

我心里一惊,强装镇定:“大爷,你说啥呢?”

他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别装了。你身上有‘神座’的味儿。这年头,散落的传承可不多见了。不过怀璧其罪啊,小伙子。”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像咱们这样偶然得到点边角料的,在那些真正的‘觊觎者’眼里,就跟肥羊差不多。”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我之前的沾沾自喜全没了。是啊,我能偶然得到,别人也能。如果这“天域神座”的传承真的如此了得,那必然会引起争夺。我这半吊子水平,拿什么去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这是传承带给我的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痛点。

老头看我脸色变了,摆摆手:“别太担心,这地界灵气枯竭,真正的大鱼看不上。但小心点总没错。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给你提个醒,‘神座’之争,亘古就有。据说完整的‘天域神座’,关系到一个宇宙的霸权,新神诞生,旧神就要退位,胜者用自己的理想来塑造万象-2。咱们这点儿皮毛,估计连边都摸不着。但哪怕是一点皮毛,也足够让一些人眼红了。”

他告诉我,历史上似乎有过七代甚至更多的神座更替,每一代神座都有自己的法则,比如什么善恶二元、永劫回归、大欲界天狗道之类的-2。而我们这个世界,可能连相关传说的影子都留存得极少。他最后叹了口气:“咱们这点传承,估计是某个神座时代湮灭时,崩飞出来的一粒尘埃,飘了不知多少岁月,落到这儿了。好好用,但别张扬,更别去深究,深究……会引来麻烦。”

从那以后,我更加低调。我用传承带来的细微气运改善生活,让父母身体更健康,让自己工作更顺利,甚至投资也小有收获。但我再也不去主动探寻更多。那块石牌被我藏在了最隐秘的地方。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上个月,公司派我去外地出差。在机场候机时,我莫名感到一阵心悸,有种被什么东西扫过的感觉。我抬头四下张望,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但就在机场二楼的一家咖啡厅落地窗前,我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端着咖啡,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大厅,但在与我视线交汇的刹那,他停顿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欣赏,而是一种……确认猎物般的眼神。

我浑身汗毛倒竖,立刻想起唐装老头的话——“觊觎者”。

飞机上,我心神不宁。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如果他真是为了“天域神座”的传承而来,我该怎么办?躲?躲得掉吗?反抗?我除了力气大点、运气好点,根本不会任何攻击法门。

危急关头,沉寂许久的传承第三次产生了强烈的波动。这一次,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烙印般刻进我的脑海:“天域神座,非力可取,非运可守。其基在于‘定义自我之法则’。”紧接着,是一段艰深晦涩、关于如何凝聚自身“理”的模糊信息。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更糊涂了。但那股意念中透出的坚定与高傲,却奇异地安抚了我的恐慌。它似乎在告诉我,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外部的抢夺,而是内心对自身力量的不确定与恐惧。如果我自己都无法真正定义和坚信我所获得的这份传承的意义,那它永远都只是外来的“宝物”,而不是我的一部分。

飞机落地,我打开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东西不错,谈谈?”短信末尾,附带着一张照片,拍的是我藏石牌的那个隐秘抽屉的外部环境。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但这一次,我没有害怕得发抖。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没有石牌,但有一股温暖的气流在缓缓运转。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了短信:“时间,地点。”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加班、抱怨、对生活无可奈何的林辰了。“天域神座”的传承,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也让我看到了平凡人生之上的浩瀚星空-2。它给了我困扰,给了我危险,但更重要的是,它给了我从内心深处定义自己、并为之而战的勇气与可能。

这场由一块路边石牌开始的奇异人生,现在,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前路未知,或许布满荆棘,但当我决定赴约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定义的“法则”里,第一条就是: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