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这脑壳儿疼得跟要炸开似的!元卿凌迷迷糊糊睁开眼,差点儿没被眼前景象吓背过气去。这哪儿跟哪儿啊?昨儿个还在实验室里盯着病毒培养皿,今儿咋就躺在这古色古香……呃,说是古色古香都抬举了,这破屋子屋顶都能看见星星了!

“王妃您可算醒了!”门口探进来个脑袋,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丫鬟,手里端着个豁口碗,“其嬷嬷让您把药喝了。”

元卿凌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疼。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静侯府嫡女、楚王宇文皓、设计嫁入王府、独守空房整一年……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明明是二十二世纪最年轻的医学博士,专攻病毒研究的,咋就成了这劳什子楚王妃了?

“放那儿吧。”她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嘶哑得吓人。

小丫鬟放下碗一溜烟跑了,活像见了鬼。元卿凌挣扎着下床,腿一软差点栽地上,幸亏扶住了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桌上铜镜里映出张脸——苍白消瘦,但眉眼精致,额头上裹着渗血的纱布,手腕上还有道狰狞的伤口。

得,这原主是割腕自尽没成,倒让她这个现代灵魂钻了空子。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夹杂着小孩凄厉的哭喊。元卿凌本能地挪到门口,瞧见廊下围了一圈人。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厮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指缝里汩汩往外冒血,旁边插着枚生锈的钉子!

“快,快去叫大夫!”其嬷嬷急得团团转。

元卿凌脑子里那根属于医生的弦“啪”地绷紧了。她冲出去推开人群:“都别动他!”

其嬷嬷回头一看是她,脸立刻拉得老长:“没王妃什么事,王妃回去吧!”说着竟直接上手把她往屋里推。

元卿凌被推得踉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这暴脾气!可身子虚得厉害,只能扒着门框喊:“那钉子不能硬拔!得用镊子、酒精消毒,还要准备麻沸汤!乌头、莨菪子、曼陀罗花熬制——”

“砰!”门被狠狠甩上,差点夹了她鼻子。

元卿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气得肝儿颤。这都什么事儿啊!她二十二世纪的天才博士,到这儿居然连个受伤的孩子都碰不得?脑子里残留的记忆告诉她,楚王宇文皓说过“不必把她当主子看待,就当王府多养了条狗”-4

狗?呵,她元卿凌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这时候她真恨不得能立刻搜到“重生医妃元卿凌免费阅读”看看后续剧情,至少知道这原主到底造了什么孽,混得比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还惨。 可惜这破地方连电都没有,更别说Wi-Fi了。

夜里,元卿凌发起了高烧。伤口感染加上风寒,她觉得自己快要二次穿越了。昏昏沉沉中,有人进了屋,站在床前盯着她看。

她勉强睁开眼,对上一双冰冷彻骨的眸子。男人穿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不像话,可那眼神……那眼神就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还没死?”宇文皓开口,声音凉薄。

元卿凌烧得糊涂,竟扯出个笑:“托……托王爷的福,暂时……死不了。”

宇文皓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讥讽道:“既然死不了,明日宫宴便随本王入宫。太上皇病重,你既占着楚王妃的名分,也该去尽尽孝。”

说完转身就走,多一眼都不愿看她。

元卿凌盯着那背影,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瞧不起谁呢这是!她挣扎着爬起来,翻箱倒柜找出支破毛笔,又撕了块里衣布料,借着月光开始写写画画。退烧的方子、消炎的草药、伤口处理的步骤……她得自救,不能真死在这鬼地方!

说来也奇,后来元卿凌才琢磨明白,那些想找“重生医妃元卿凌免费阅读”的读者,多半也跟她当初一样,想看看这个现代医生怎么用青霉素、酒精消毒这些“黑科技”在古代大杀四方。可现实是——她连最基础的草药都凑不齐!

第二天,元卿凌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塞进马车。她烧还没退全,裹着件半旧的披风,整个人昏昏沉沉。宇文皓骑马走在前面,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皇宫气派得吓人,可元卿凌没心思欣赏。她被带到太上皇的寝殿,一股混杂着腐臭和浓烈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龙床上躺着个枯瘦的老人,进气多出气少,周围跪了一地太医,个个面如死灰。

“太上皇……怕是熬不过今日了。”院判颤声道。

皇帝眼眶通红,宇文皓也跪了下去。满屋子悲戚中,元卿凌那属于医生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太上皇的脸色和细微动作——呼吸浅促、指甲发绀、偶尔无意识的抽搐……

这症状……怎么有点像她之前研究过的神经毒素并发症?

“父皇,让儿臣再试试吧!”一位王爷突然上前,“儿臣寻来一位江湖神医,或有奇方!”

江湖神医?元卿凌瞥见那所谓“神医”手里泛着诡异蓝光的药丸,心里警铃大作。那玩意儿看着就不对劲!

“不可!”她脱口而出。

满屋子目光“唰”地集中到她身上。宇文皓眼神凌厉得能杀人:“元卿凌,你胡说什么!”

“那药丸颜色不对,成分可疑。”元卿凌豁出去了,挣开扶她的婆子,踉跄着走到前面,“太上皇并非普通衰老体虚,而是中毒之症。若再胡乱用药,只会加速毒发!”

“荒唐!”院判气得胡子直抖,“太上皇脉象虚浮,分明是年迈体衰,何来中毒之说?王妃不懂医术,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那位王爷更是冷笑:“楚王妃,莫非你觉得自己比太医院诸位国手更高明?”

元卿凌没理他们,径直看向皇帝:“陛下,可否让臣媳近前一观?臣媳娘家祖上曾行医,略通一二。”

皇帝将信将疑,终究点了点头。

元卿凌在龙床前跪下,仔细查看太上皇的眼睑、舌苔,又轻轻按压其腹部几个穴位。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些黑褐色的痰液。

“瞧见了么?”元卿凌指着痰液,“这颜色、这质地,绝非普通痰饮。且太上皇指甲发绀,呼吸浅促却偶有深长抽吸,此乃‘潮式呼吸’,是脑干受损的典型表现——有人长期给太上皇使用微量神经毒素,积少成多,终至病发!”

满殿寂静。

宇文皓死死盯着她,眼神复杂难辨。那献药的王爷脸色煞白。

皇帝深吸一口气:“你可能治?”

“需先解毒,再调理。”元卿凌大脑飞速运转,“请准备绿豆、甘草、金银花急煎催吐,再以针灸刺激足三里、合谷穴促进代谢。后续需持续服用活性炭吸附余毒……”

“朕准了。”皇帝一锤定音,“楚王妃,朕把太上皇交给你。若治好了,朕重重有赏。若治不好……”后面的话没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元卿凌手心冒汗,面上却镇定自若:“臣媳,领旨。”

接下来半天,整个太医院眼睁睁看着这位素来以“草包”闻名的楚王妃,指挥宫人煎药催吐,又用根细长的银针在太上皇身上扎来扎去。手法之娴熟,穴位之精准,让几个老太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宇文皓一直站在角落里,目光就没离开过元卿凌。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高烧而泛红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原本只知绣花弹琴的手,此刻稳如磐石地捻转银针……

这还是那个为了嫁他不择手段的元卿凌吗?

黄昏时分,太上皇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院判战战兢兢上前诊脉,半晌,扑通跪倒:“陛下!太上皇脉象……好转了!”

满殿哗然。

皇帝大喜,当场赏了元卿凌一堆金银珠宝。元卿凌却只求了些药材——她得把自己身上这烧退了,伤口处理了,不然下次穿越恐怕就在眼前了。

回府的马车上,元卿凌和宇文皓相对无言。男人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神探究、怀疑、困惑,唯独少了之前的厌恶。

“你何时学的医术?”他终于开口。

元卿凌靠在车厢上,累得眼皮直打架:“王爷在乎么?反正妾身说什么,王爷都不会信。”

宇文皓被噎了一下,神色有些难看。马车颠簸,元卿凌一个没坐稳往前栽去,被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手掌触及她滚烫的额头,宇文皓眉头紧皱:“你在发烧?”

“死不了。”元卿凌抽回手,重复他昨日的话。

宇文皓沉默片刻,突然对外面道:“回府后,请陈大夫到王妃院里候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用本王的帖子,请太医院刘太医。”

元卿凌诧异地看他一眼。

宇文皓别过脸看向窗外,耳根子却有点泛红:“你别误会,本王只是……不想你死在府里,晦气。”

元卿凌翻了个白眼。得,还是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楚王。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莫名松了松。也许……也许这鬼地方,也没那么糟糕透顶?

那天晚上元卿凌迷迷糊糊地想,要是真有读者在找“重生医妃元卿凌免费阅读”,她可得托梦告诉他们:别光看爽文剧情,穿越实操起来忒麻烦,首先你得有个能抗事的身体,其次……其次得有个虽然嘴毒但似乎没那么混蛋的王爷?

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元卿凌抱着新得的锦被,沉沉睡着了。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个没有噩梦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