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像被谁用闷棍怼了一下似的。睁眼一瞧,四周咋这么眼熟呢?掉漆的绿皮铁柜子,磨得发白的军绿色床单,还有墙上那张“科技强军”的宣传画……这不是我二十年前在北方工业集团下属研究所的单身宿舍吗?我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不是做梦!窗台日历上,赫然印着:2005年8月15日-10。
我,陈旭,一个在军工情报战线干了半辈子、最后却因技术泄密事故背锅郁郁而终的老家伙,竟真的回到了这个一切刚开始的年代-10。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先进战机设计瓶颈、导弹制导系统缺陷的记忆,此刻清晰得像刚印出来的图纸。上一世憋屈,这一世,说啥也得换个活法!

正琢磨着呢,宿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我当时的师傅,也是项目组长,老李。“小陈,还磨蹭啥?快走!‘百灵鸟’项目论证会,就差你了!”他嘴里那“百灵鸟”,是我们所接了半年多、却连个靠谱思路都没有的小型无人机项目。上头催得紧,国外同类产品已经满天飞了,我们这还在图纸阶段打转转-4。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比三伏天的旱厕还沉闷。负责动力系统的小王正耷拉着脑袋挨批:“……涡轮叶片材料不过关,寿命连人家三分之一都不到,这速差根本追不上……”主抓设计的刘工也在嘬牙花子:“飞控算法照搬国外的,稍微复杂点的机动就抓瞎,这玩意儿真飞上去,不就是个活靶子?”

我看着投影仪上那简陋的剖面图,前世记忆翻涌。后来,“百灵鸟”项目下马,团队解散,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苦,我们吃了十几年。我“腾”地站起来,手心全是汗,但话必须说:“李工,刘工,我倒有个野路子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全屋人目光“唰”地扫过来,有疑惑,有不屑。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手有点抖,但不是怕,是激动。“材料上,咱能不能跳开现在死磕的高温合金路子?我读书时看过几篇国外前沿论文,提到一种陶瓷基复合材料,用气相沉积的法子,重量轻、耐热性还贼拉好……”我一边说,一边画着简易的合成路径,这其实是2020年后才成熟的技术-10。
“至于飞控,”我顿了顿,看向搞软件的同事,“咱别老想着一步到位搞复杂智能。现阶段,咱就重点解决‘抗干扰’和‘集群通信’两个死穴。用一套简化的分布式决策算法,让几架无人机之间能自己简单‘通个气’,遇到干扰也不至于全瞎。这算法核心框架,我……我周末琢磨了个雏形。”这哪是周末琢磨的,这是前世血泪教训换来的方向-7。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掉根针。老李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陈旭,你这些想法……有根据吗?风险不小啊。”
“有根据!国外已经有理论雏形,只是还没工程化。咱现在抢先做,就是机遇!总比……总比一直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强吧?”我这话说得有点冲,但眼里那股火藏不住。
经过激烈的、甚至拍了好几次桌子的争论,所里最终决定,拨一小笔经费和几个人,让我牵头成立一个“技术验证小组”,死马当活马医。那段时间,我带着几个刚毕业的硕士生,泡实验室、跑协作工厂、啃外文资料,熬得眼里全是红血丝。失败了无数次,被嘲讽了无数次。但当我们制作的第一片试验件性能数据出来,稳稳超过预期指标时,整个小组都蹦了起来,那个平时最腼腆的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大学同学聚会的邀请。前世,就是在类似的聚会上,我被当时的女友苏婷和所谓的好兄弟王磊,用一杯掺了料的酒灌倒,稀里糊涂泄露了项目进展,最终导致核心技术被境外势力盯上,埋下了祸根-3。看着请柬,我冷笑,这一世,剧本该改写了。
聚会那天,我特意将一份精心准备的、关键数据全是“伪错误”的假技术摘要带在身上-3。果然,推杯换盏间,苏婷又凑过来,眼神里的关切假得让人腻味:“阿旭,你们那个项目听说挺难?别太累着自己。”王磊也搂着我肩膀:“兄弟,有啥难处跟哥们说,哥们认识些投资界的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借着酒劲,装出郁闷和不设防的样子,唉声叹气:“唉,是难啊,走了大弯路。看,这是我们最初失败的材料方案,废了好多钱……”我故意把那份假摘要露出来,又迅速塞回去。他们俩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不久后,业内果然传出风声,说有境外机构在针对性收购我们“已放弃”的某项技术路线。我知道,鱼饵被咬住了。我悄悄将此事连同证据汇报给了保卫部门,后续的事情,自然有专业人士处理。清理了内部的隐患,我们的“百灵鸟”验证机,终于迎来了首飞的日子。当那架外形流畅的无人机在跑道滑跑、腾空,做出第一个精准的战术机动动作时,塔台里爆发出一片欢呼。老李重重拍着我的肩膀,眼圈发红:“好小子!有你的!这条路,算是让你闯出来了!”
站在呼啸的寒风中,看着翱翔的飞机,我心中无比踏实。我手里这份逐渐清晰的蓝图,不仅仅是一个无人机的成功。它验证了一条路——一条依靠前瞻眼光、敢于另辟蹊径、并且能牢牢守住核心机密的自主创新之路。这,或许就是那本《重生之军工帝国》带给我的,比任何具体技术都更珍贵的启示:重生者的价值,不仅在于“预知”,更在于运用预知去筑牢根基,规避陷阱,真正将命运的缰绳握在自己手中-2-10。
后记
自“百灵鸟”一飞冲天,我的日子就再也没消停过。找上门来的合作、试探、乃至挖角的,络绎不绝。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单点技术的突破,就像一颗闪亮的珍珠,固然好看,但若没有一条坚韧的线将其串联,终究成不了价值连城的项链。这条“线”,就是完整的、自主可控的产业链和人才体系。
所里决定以“百灵鸟”项目组为核心,组建一个更富活力的创新工作室,由我牵头。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不是经费,也不是设备,而是“走出去”和“沉下去”。我带着团队里的年轻人,不是只泡在实验室,而是频繁下到协作的零部件厂,跟老师傅们一起琢磨工艺;跑到高校,跟搞基础研究的教授泡茶聊天,从源头上寻找灵感碰撞-7。我们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技术树”,从基础材料、特种加工,到芯片设计、软件架构,哪怕初期慢一点,也要一点点积累,把根扎深。
这个过程,远比攻克一个技术难点更枯燥,更漫长,也遭遇了更多不解——“你们搞总体设计的,管这么宽干嘛?”但我坚持。因为前世惨痛的教训告诉我,被人“卡脖子”的滋味,往往不是卡在最后那一下,而是卡在源头那一环。真正的《重生之军工帝国》,其磅礴叙事的内核,绝非仅仅是个体凭借金手指大杀四方,而在于能否以重生者的视野为火种,点燃一个系统、一个行业自主奋进的引擎,形成那种“即使我此刻消失,后继者仍能沿着这条路坚定走下去”的生生不息的力量-2。这条路,注定是寂寞的长跑,但每一步,都踩在实现真正强国的脉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