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这人吧,打小就爱看个武侠小说,尤其是金庸老爷子的《天龙八部》。里头那个逍遥派,神神秘秘的,武功又俊得不得了,可让人心痒痒了。可谁曾想,有朝一日,我自个儿竟能亲身体验一把这逍遥派的日子,还是从那个叫“天龙八部之北冥逍遥”的游戏广告点进去之后,眼前一黑就换了人间-2

再睁眼,我正躺在一片软乎乎的草地上,四周是云雾缭绕的山峰,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在半山腰若隐若现。身上不知咋地,换上了一身青布长衫,手里还攥着把沉甸甸的扇子,扇骨冰凉,上头雕着“万壑松风”四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造型,不就是游戏里逍遥门派弟子的标准行头么-2?还没等我理清头绪,一个听起来不怎么友善的声音就在脑后响起了:“新来的?楞在这儿作甚,还不快去琅嬛水阁挑水!今日挑不满十缸,晚饭就别想了!”

得,看来是穿了,还穿成了逍遥派里一个不起眼、可能连名字都没有的底层小弟子。我那颗向往着凌波微步、北冥神功的少侠心,瞬间凉了半截。接下来的日子,真真是“逍遥”不起来。每日不是挑水砍柴,就是打扫那些似乎永远也扫不完的落叶回廊。教我功夫的师兄,脾气比本事大,一招“白虹掌力”的起手式,他能骂骂咧咧地纠正我半个时辰,说我“笨得像头牛,灵气全无”-1。同门的师兄弟们,也多是各自琢磨,门派里气氛怪得很,明明同出一门,却感觉大家心里都隔着点什么,没啥同门情谊可言-1。我偶尔偷懒,躲在后山看云卷云舒,心里头那个憋屈啊:说好的仗剑江湖、快意恩仇呢?这跟我想象中的“天龙八部之北冥逍遥”的飘逸生活,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我又因为白天的活儿没干利索,被罚去后山思过崖面壁。那地方阴森得很,传闻是早年门中犯了错的弟子关禁闭的地方。我靠着冰冷的石壁,又冷又饿,心里头那股委屈劲儿别提了。正迷迷糊糊呢,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绊了一下,摔了个结结实实。手往旁边乱摸,竟摸到一块松动的石板。鬼使神差地,我用力一推,石板后面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腐但带着淡淡檀香的气味飘了出来。

洞里不大,像个简陋的修炼静室。石床上盘坐着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遗骸,身上的衣物还能看出是逍遥派的制式,但料子明显比我穿的高级。遗骸面前的地上,用利器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潦草,透着股愤懑不甘:“余乃逍遥派第三代弟子,因窥见李师叔(秋水)与童姥师伯之争端内情,遭忌惮,被诬陷偷学‘小无相功’而囚于此。本派武学,至高者当为‘北冥神功’,海纳百川,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4。然自掌门无崖子师叔遭逆徒丁春秋暗算后-4,神功精要渐失,门中争斗愈烈,皆舍本逐末,争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与‘小无相功’之掌控,可悲可叹!吾于此寂寂而终,惟愿后来者,若能见此留言,当知我派武学之真髓,在‘北冥’二字,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4,切莫再陷入无谓之私斗,重蹈覆辙……”

遗骸的怀中,还揣着一本薄薄的、用油布包着的册子。我颤抖着手打开,开篇便是“北冥神功”四个古篆。但这不是完整的功法,更像是一位前辈高人对北冥神功原理与部分修炼关窍的钻研心得,其中还夹着不少他个人的推断与猜想。比如,他认为北冥神功的“吸”并非简单的掠夺,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同化”与“融汇”;又比如,他推测当年无崖子师祖之所以被丁春秋偷袭得手,未必是功力不济,极可能是因修炼北冥神功到极高深处,或是在钻研某门关键武学时,自身内力正处于一种特殊的“回环”或“静滞”状态,才给了小人可乘之机-4。册子最后几页,是他依据派中流传的残篇,结合自身理解,尝试推导出的一小段引导与存储异种真气的法门,并郑重警告,未经深厚本派内功根基,万不可轻易尝试吸人内力,否则异种真气反噬,必有奇险。

捧着这册子,我心跳如鼓。这位无名前辈的遭遇,让我对眼下这个看似仙气飘飘、实则暗流汹涌的逍遥派,有了更深也更寒心的认识-1。而他留下的这些残缺但珍贵的思想火花,无疑是我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甚至窥探武学真相的唯一机会。这或许才是“天龙八部之北冥逍遥”背后,那被江湖传说与游戏技能简化所掩盖的、真实而复杂的传承与困局-2

我悄悄掩埋了前辈的遗骨,将册子贴身藏好。回到日常,我依旧是个不起眼的挑水弟子,但内心深处已然不同。我开始按照前辈心得中打根基的部分,结合平日里师兄们传授的、最粗浅的呼吸吐纳法,默默修炼。进展慢得像蜗牛爬,但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确实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在慢慢滋生、汇聚。我也更加留意门派中的风吹草动。我发现,门派里几位管事师叔伯之间,确实不怎么来往,门下弟子也隐隐分成几个小圈子。有时听到只言片语,似乎都在为缥缈峰灵鹫宫那边传来的消息而心思浮动-8。原来,逍遥派的“散”,是骨子里的。

机会终于来了。半年后,门中举行小较,检验弟子功课。我这等边缘弟子,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我的对手是一个平日就趾高气扬、没少欺负我们新人的师兄。他一上来就使出了颇为纯熟的“逍遥折梅手”的架势,引得几位观战的师叔微微点头。我则按部就班,使出最基础的入门掌法应对,很快就被逼得左支右绌,眼看就要落败。就在他一招用老,手掌按向我肩井穴的刹那,我福至心灵,几乎是下意识地,按照那无名册子上推导的法门,将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流急速运转至肩井穴附近,并非为了“吸”,而是形成一个极小的、漩涡般的“空”的感觉。

师兄的手掌拍实,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突然僵住,随即闪过一丝惊疑。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在触及我穴道的瞬间,似乎莫名其妙地“滑”了一下,泄走了一点点,虽然微不足道,但那种发力落空、内力微滞的感觉异常难受。他招式顿时出现了一丝不谐。我趁此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撞入他怀中,两人顿时滚作一团,难看是难看极了,但终究没被他干净利落地打倒在地。

这场比试,我自然是输了,却输得不那么难看。更关键的是,那位平日里总板着脸、负责考核的师叔,在宣布结果后,罕见地多看了我两眼,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根基打得倒还扎实,身法有些滞涩,内息……嗯,还算纯净。” 我知道,我冒险的试探,成功了那么一点点。我赌的就是前辈推断中,北冥神功那种对内力天然的、细微的“容”与“化”的特性,哪怕我只摸到一丝皮毛,也能在关键时刻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4

夜里,我回到简陋的住处,心中五味杂陈。兴奋、后怕、还有一丝明悟。我触摸到了“天龙八部之北冥逍遥”核心力量的一点点边缘,也更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力量背后隐藏的漩涡与风险。逍遥派的武功,或许真如北冥之海,能容千川,但修炼之人,首先得自己先成为那片海,而不是被卷入他人内力或门派恩怨的惊涛骇浪中-5。无崖子前辈的憾事,李秋水与童姥的生死缠斗,或许皆源于此-1-5。而我,一个意外来客,在这条路上才刚刚起步。江湖路远,这北冥逍遥之道,是通天之途,还是无底深渊,唯有步步小心,慢慢求索了。窗外,月色清冷,照着这片寂静又不安的山门,我知道,我的故事,和这个逍遥派的故事,都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