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从喉咙灌入的瞬间,叶辰就知道自己又活过来了。

上一世,他是萧家赘婿,被当成一条狗使唤了三年。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忠诚,总有一天能换来真心。可笑。萧初然那个女人,一边用他的医术给萧家赚了几十个亿,一边在背后养着小白脸。最后的结局,是萧家联手外人,将他一身修为废尽,扔在城郊乱葬岗等死。

死前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萧初然对那个男人说的:“叶辰那条狗终于处理掉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睁眼。

叶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嘴角缓缓上扬。

这是萧家别墅的主卧,他入赘三年一直住的地下室。此刻躺在这张两米大床上的,是萧初然的贴身女佣——那个上一世每天在他饭菜里下慢性毒药的忠心走狗。

“你……你怎么进来的?”女人惊恐地扯过被子。

叶辰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经脉,感受着丹田内重新凝聚的真气,缓缓吐出两个字:“重生。”

女人的瞳孔骤然放大。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初然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场景,脸色瞬间铁青:“叶辰!你疯了?敢动我的人?”

叶辰转过身,看着这个上一世让他死无全尸的女人。不得不说,她确实漂亮。但漂亮的外皮下,藏着的是一条毒蛇。

“萧初然。”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你萧家的一切,我都要亲手毁掉。”

萧初然愣了一秒,随即冷笑:“就凭你?一个入赘的废物?叶辰,你是不是忘了,你连房租都是我萧家出的。”

叶辰没再说话。他走向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他死前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燕京叶家失散二十年的嫡长孙。叶家,华夏排名前三的隐形世家,资产万亿,权倾朝野。而他被萧家捡到、洗脑、奴役的这三年,全是萧初然父亲萧常坤一手策划——为的就是让叶家嫡长孙给他们萧家当牛做马。

可惜,上一世他死得太快,没来得及认祖归宗。

这一世,不一样了。

“萧初然,三天后,你会跪着来求我。”叶辰说完,直接从三楼窗口跃下。

萧初然冲到窗边,看见叶辰稳稳落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不对,这个废物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小姐,要不要派人追?”女佣战战兢兢地问。

“不用。”萧初然眯起眼,“一个废物,能翻出什么浪?”

她不知道的是,叶辰走出萧家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那个上一世死前才记住的号码。

“喂?”

“我是叶辰,叶镇山的孙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一个老人颤抖的声音:“少爷?真的是您?老爷找了您二十年!”

“我要回叶家。”叶辰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叶家全力支持我,三天内,让萧氏集团股价跌停。”

老人倒吸一口凉气。萧氏集团市值两百亿,三天跌停意味着要砸进去至少三十亿资金。但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更沉稳的声音:“少爷,老爷子说了,找到您,倾家荡产都值。三天?不用,一天。”

叶辰挂断电话,站在路灯下,笑了。

上一世,他太蠢。蠢到相信真心能换真心,蠢到以为忍让能换来尊重。这一世,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一个神医,比得罪阎王还可怕。

第二天清晨,萧初然被手机铃声吵醒。

“萧总!不好了!开盘五分钟,我们股价暴跌百分之八!”

她猛地坐起来:“什么?!”

“有人在恶意做空!操盘手法极其老练,我们根本挡不住!”

萧初然立刻拨通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萧常坤的声音比她更慌:“初然!你做了什么?对方来头不小,我查了,是燕京那边的资金!”

燕京?萧初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立刻被她否决——不可能,叶辰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认识燕京的人。

“先稳住,我去找银行拆借资金。”她压下慌乱,开始穿衣服。

门铃响了。

女佣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封信:“小姐,有人送来的。”

萧初然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

“我说过,三天。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一天。”

落款:叶辰。

她的手开始发抖。不,不可能。叶辰在她眼里就是个窝囊废,入赘三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调动几十亿资金?

但股价不会骗人。

上午十点,萧氏集团市值蒸发四十亿。十一点,再跌百分之五,触发停牌。

萧初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近乎垂直向下的曲线,第一次感到恐惧。

“给我查叶辰!查他这三年所有的通话记录、人际关系!”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秘书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萧总,查了……叶辰这三年的记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昨晚他从萧家离开后,手机信号最后定位在……燕京机场。然后他的号码就注销了。”

萧初然瘫在椅子上。

下午两点,股市复盘,萧氏股价继续断崖式下跌。与此同时,一条消息在金融圈疯传——萧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审计报告是买的,实际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一百七十。

消息来源,是萧氏集团内部财务系统的截图。而这些数据,只有萧家核心成员才有权限查看。

萧初然疯了似的翻查系统日志,最后发现——登录账号是她的,登录时间,凌晨三点。而那个时候,她正在睡觉。

“叶辰!你到底是谁?!”她尖叫着砸碎了办公桌。

没人回答她。

下午四点,收盘。萧氏集团股价单日跌幅百分之三十二,市值蒸发六十八亿。交易所发来问询函,证监会宣布介入调查。

萧初然回到家,发现父亲萧常坤跪在客厅,面前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

“初然,过来跪下!”萧常坤的声音在颤抖。

“爸?你疯了?”

老人转过身,目光如炬:“萧小姐,自我介绍一下,叶家管家,姓周。”

萧初然瞳孔骤缩。叶家?那个燕京叶家?

“我家少爷在萧家受了三年委屈,这笔账,老爷子说了,要连本带利地算。”周管家淡淡地说,“三天之内,萧家准备好十个亿的赔偿金,萧小姐亲自来叶家道歉。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萧初然已经明白了。

“叶辰是叶家的人?”她的声音嘶哑。

“叶家嫡长孙。”周管家一字一顿,“你们萧家当年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他,洗脑、控制、羞辱。这笔账,老爷子说,就算把萧家拆了,也得还清。”

萧常坤瘫倒在地。

萧初然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想起叶辰昨晚说的话——“从今天起,你萧家的一切,我都要亲手毁掉。”

她以为他在说疯话。

现在她知道了,疯的人是她。

三天后,萧初然跪在叶家老宅门前。她穿着素白的裙子,膝盖跪在青石板上,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裙摆。

“叶辰,求你放过萧家。”她的声音沙哑,“我知道错了。”

门开了。

叶辰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身后,站着燕京半个权贵圈的人。

“错哪儿了?”他问。

萧初然咬紧嘴唇:“我不该利用你,不该背叛你,不该……”

“不够。”叶辰打断她,“说点我不知道的。”

萧初然浑身一颤。她终于明白,叶辰要的不是道歉,是真相。

“你父亲萧常坤,二十年前勾结人贩子,从叶家保镖手中抢走你。他原本的计划是把你养大,让你爱上萧家,然后利用你的身份谋取叶家资产。”她一字一句地说,“但后来发现你失忆了,就干脆让你入赘,更方便控制。”

全场哗然。

叶辰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这些,他上一世死前就知道了。

“还有呢?”

“我……我和王非凡的关系,也是我爸安排的。王家的势力可以帮萧家打开燕京市场,条件是……”她说不下去了。

“条件是把叶家嫡长孙当祭品,送给王家当投名状。”叶辰替她说完了,“上一世,你们成功了。我死的时候,你笑得很开心。”

萧初然猛地抬头:“上一世?”

叶辰没解释。他转身走进大门,丢下一句话:“萧家资产全部充公,萧常坤终身监禁,萧初然逐出燕京,永世不得踏入。”

“叶辰!”萧初然尖叫,“你说过只要我跪下道歉就放过萧家!”

叶辰停下脚步,侧头:“我骗你的。”

门,轰然关闭。

萧初然跪在门外,泪流满面。她终于尝到了被欺骗、被利用、被抛弃的滋味。就像上一世的叶辰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她。

一个月后,燕京商会年度晚宴。

叶辰站在主席台上,接受“年度商业领袖”的奖杯。台下掌声雷动。

“叶少,恭喜。”一个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正是当年萧初然的“闺蜜”,上一世帮着一起陷害叶辰的苏文文。

叶辰看着这张虚伪的脸,笑了:“苏小姐,听说你最近在和萧初然合作开公司?”

苏文文脸色一变:“没有的事,我和她已经没有来往了。”

“是吗?”叶辰晃了晃酒杯,“那为什么你们的公司注册资金里,有一笔钱是从萧家转移出来的?”

苏文文的笑容僵住了。

“忘了告诉你,”叶辰凑近她耳边,声音很轻,“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

苏文文仓皇离场。

第二天,她的公司被查封,本人因涉嫌洗钱被带走调查。

叶辰站在叶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俯瞰整个燕京的夜景。手机响了,是爷爷叶镇山打来的。

“小辰,事情处理完了?”

“完了。”

“心里舒服了?”

叶辰沉默了片刻,说:“爷爷,我想开一家医院。”

“医院?”

“免费给穷人看病的那种。”叶辰说,“上一世,我空有一身医术,却只给有钱人服务。这一世,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事。”

电话那头,叶镇山笑了:“好,爷爷支持你。要多少钱,你开口。”

叶辰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重活一世,他终于明白——复仇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再把他踩在脚下。

因为他是叶辰,燕京叶家的嫡长孙,也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神医。

得罪他的人,都得死。

至于那些还没得罪的——

最好,永远别来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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