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宋怀远把钻戒推到我面前时,我笑了。

上一世,我哭着戴上它,耗尽三年青春替他铺路,最后换来一场冤狱和父母的葬礼。

这一世,我只做一件事——让他死。

“姜禾,你愿意吗?”宋怀远深情款款,满桌宾客掌声雷动。

我端起红酒,冲他微微一笑。

然后整杯泼在他脸上。

“姜禾!”他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宋怀远,你的创业计划书是偷顾氏的,启动资金要吸我爸妈的血,连求婚钻戒都是租的——”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手,“你拿什么娶我?”

全场哗然。

宋怀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迅速转为委屈:“你听谁胡说八道?我对你的心意——”

“心意?”我打断他,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甩在桌上,“你上个月跟陆婉清的开房记录,需要我念出来吗?”

坐在第二桌的白莲花闺蜜陆婉清瞬间煞白。

宋怀远眼神阴鸷,压低声音:“姜禾,你疯了?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好处?”我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我的好处,就是看你身败名裂。”

我转身离席,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口。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将记住——姜禾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三天后,宋怀远堵在我公司楼下。

他换了策略,西装笔挺,手里捧着我最爱的白玫瑰,眼眶微红:“禾禾,我知道你生气,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冷静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我靠在车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是说让我放弃保研、掏空家底、替你坐牢的那种感情?”

他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我连上一世的事都知道。

不,他不会知道。重生的秘密,是我最大的底牌。

“禾禾,你到底听了谁的挑拨?”他声音温柔,眼底却藏着狠厉,“是不是顾晏辰?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对付我——”

“宋怀远。”我打断他的表演,“你的Alpha项目,源代码用的是我写的架构,对吧?”

他瞳孔骤缩。

“那份源代码我申请了版权。”我晃了晃手机,“未经授权商用,侵权赔偿金大概是五千万。”

宋怀远的脸彻底沉下来,不再伪装:“姜禾,你别逼我。”

“逼你?”我笑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太天真了。”

“拭目以待。”

我转身上车,拨通一个号码。

“顾总,考虑好了吗?Alpha项目的完整架构,我有。”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姜小姐,你比传闻中有意思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当晚,我回到家,爸妈正坐在客厅。

上一世,我为了宋怀远跟家里决裂,他们含恨而终。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爸,妈。”我走过去,跪在他们面前,“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蠢。”

妈妈吓坏了,连忙扶我:“禾禾,你这是干什么?”

“宋怀远不是好人,他接近我就是为了咱们家的钱和人脉。”我眼眶发酸,“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还有,爸,他之前让你投资的那个项目,千万别投。”

爸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能想明白就好。我早就看出那小子不踏实,但你当初铁了心……”

“是我瞎了眼。”我握住他的手,“以后不会了。”

妈妈红了眼眶,把我搂进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一刻,上一世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松动。

第二天,顾氏大厦。

顾晏辰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眉目疏朗,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刀。

“姜小姐,请坐。”他示意助理上茶,“你的邮件我看了,Alpha项目的架构确实精妙。但我好奇的是,这么核心的东西,宋怀远怎么会让你经手?”

“因为他觉得我蠢。”我坦然道,“觉得我会死心塌地替他卖命,不会留后手。”

顾晏辰微微挑眉:“所以你现在不蠢了?”

“死过一次的人,总会聪明点。”我端起茶杯,意有所指。

他没追问,只是笑了:“五百万,买断你的架构版权,外加年薪百万来我公司,如何?”

“八百万,架构授权而非买断,我要保留署名权和二次开发权。”我放下茶杯,“另外,我要进顾氏的战略投资部,职位不能低于总监。”

顾晏辰眼神微动:“姜小姐,你胃口不小。”

“顾总,Alpha项目一旦上线,至少能给顾氏带来五个亿的增量市场。”我直视他,“八百万,很便宜。”

沉默几秒,他伸出手:“成交。”

握住他手的瞬间,我知道,宋怀远的死期,不远了。

入职顾氏第三天,宋怀远就在行业群里发难。

“某些人吃里扒外,拿前男友的商业机密去讨好新东家,这种人的东西,谁敢用?”

群里瞬间炸锅。

有人跟风骂,有人看热闹,更多人在观望。

我慢悠悠打出一行字:“宋总,你说的商业机密,是指我独立开发、拥有完整知识产权、在国家版权局登记在案的源代码吗?需要我把登记证书发群里吗?”

附上一张高清扫描图。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画风突变。

“卧槽,原来是原创啊。”

“宋总这就尴尬了。”

“所以说,别惹程序员出身的女人,人家留证据比你想象的专业。”

宋怀远秒删消息,但截图已经满天飞。

当天下午,陆婉清给我打电话,声音柔柔弱弱:“禾禾,你和怀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真的很爱你,你能不能……”

“陆婉清。”我打断她,“你上个月从他那儿拿的五十万,是借的还是给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转账记录吗?”

电话那头沉默。

“还有,你跟他说我抄袭你方案的事,要不要调公司监控对质?”

“姜禾,你——”她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

“我没空跟你玩绿茶游戏。”我挂断电话,“想找死,我成全你。”

入职第一个月,我帮顾氏拿下三个大项目。

第一个是智能家居方案,我用上一世积累的技术预判,直接命中客户痛点;第二个是供应链优化,我精准指出宋怀远公司产品的致命缺陷,抢走他最大的客户;第三个是投融资对接,我凭借记忆找到当时还没火起来的初创团队,低价入股,三个月估值翻了三倍。

顾晏辰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

“姜禾,你以前在宋怀远那儿,真是屈才了。”

“所以我现在不干了。”我翻着报表,“对了,宋怀远最近在拉B轮融资,目标两个亿。”

“你想截胡?”

“不。”我合上文件夹,“我想让他融到。”

顾晏辰挑眉:“怎么说?”

“让他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我笑了笑,“他融到的钱越多,债务就越大。到时候我把他的底牌全掀了,投资人的钱打了水漂,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他?”

顾晏辰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姜禾,我越来越确定,跟你合作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正要说话,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接起来是宋怀远。

“姜禾,我们谈谈。”他的声音疲惫,“我承认我输了,但有些事,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等等!”他急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你爸妈的安危,你也不在乎吗?”

我瞬间攥紧手机:“你什么意思?”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我们好好谈谈。”他声音里带着威胁,“你不来,我不敢保证你爸妈会出什么事。”

电话挂断。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上一世,宋怀远就是在走投无路时对我爸妈下的手。这一世,我不会给他机会。

我拨通爸爸的电话:“爸,你和妈这几天别出门,我派人去接你们。”

“怎么了禾禾?”

“宋怀远疯了,我怕他对你们不利。”

爸爸沉默片刻:“好,我信你。”

我又打给顾晏辰:“借我几个人。”

“出什么事了?”

“宋怀远要动我家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他说:“地址给我,我亲自去。”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咖啡馆。

宋怀远坐在角落里,眼睛布满血丝,桌上放着两个信封。

“你来了。”他扯了扯嘴角,“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爸妈。”

“有话快说。”

他推过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五百万支票,离开顾氏,把源代码授权给我,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瞥了一眼,没动。

“姜禾,你别不识好歹。”他的声音冷下来,“你以为顾晏辰是真的看重你?他不过是利用你对付我。等你的价值用完了,他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说完了?”我站起来。

“坐下!”他低吼,“另一个信封里是你爸妈的照片,你以为把他们藏起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全家都别想安生!”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宋怀远,你知道吗?上辈子你就是用这招逼死我爸妈的。”

他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录下来了。”

他的脸瞬间煞白。

“威胁恐吓、人身威胁、涉嫌危害他人安全。”我晃了晃录音笔,“你说,这段录音够不够让你进去蹲几个月?”

“姜禾!”他猛地站起来,眼底满是疯狂,“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晏辰带着两个保镖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怀远:“宋总,你刚才的威胁,我的保镖也全程录像了。”

宋怀远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我:“你设局?”

“我只是保护自己。”我拿起桌上的五百万支票,撕成两半,“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伤害我家人的机会。”

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宋怀远歇斯底里的吼叫:“姜禾,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宋怀远的B轮融资成功,估值十个亿。

又过了两个月,他的Alpha项目上线,市场反应火爆。

就在他春风得意、准备C轮融资时,我动手了。

第一刀,侵权诉讼。我以原创作者身份起诉宋怀远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我的源代码,索赔一个亿。

第二刀,商业欺诈。我匿名向证监会举报宋怀远在B轮融资中伪造数据、虚报业绩。

第三刀,税务问题。上一世他偷税漏税的证据,我早就备份好了。

三管齐下,他的公司一夜之间崩盘。

投资人群起而攻之,供应商堵门讨债,员工集体辞职。

宋怀远像条丧家犬,到处求人帮忙,没人理他。

他来找我。

“姜禾,求你。”他跪在我面前,涕泪横流,“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我一马。”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以前的情分?上辈子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情分?”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上辈子?”

“没什么。”我站起来,“宋怀远,你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去看了陆婉清。

她被查出挪用公司资金,判了三年。法庭上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口咬定是宋怀远指使的。

可惜,没人信她。

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警车把她带走。

顾晏辰走过来,把一杯热咖啡递给我:“解气了?”

“还没。”我喝了一口咖啡,“等他们俩都进去蹲着,才算解气。”

他笑了笑:“快了。宋怀远的案子下周一开庭,商业欺诈加侵权,保底五年。”

我点点头,没说话。

“姜禾。”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我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眼,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清明。

“先把我爸妈接到北京来,给他们买套房子。”我笑了笑,“好好工作,好好活着。”

“就这样?”

“就这样。”

顾晏辰看了我几秒,忽然说:“买房子的事,我帮你留意。”

“不用,我自己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他顿了顿,“但我就是想帮你。”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

“顾总,你这是要追我?”

“不明显吗?”

我想了想:“行,先考察三个月。”

他笑了,笑得像个大男孩。

远处,警笛声渐行渐远。

上一世的所有恩怨,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我不是磨心,我是那颗引爆死局的炸弹。

而那些曾经想把我碾碎的人,最终都成了我脚下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