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奶糖在舌尖化开的瞬间,我听见心脏碎裂的声音。

“姐姐,陆沉哥哥说这颗糖最像我——甜得干净,纯粹得让人想毁掉。”

苏念把糖纸折成纸鹤,轻飘飘放进我掌心。她穿着我的睡衣,睡在我的床上,脖颈间是我最熟悉的那抹冷香——我的香水,我的男人,我的人生。

全被她偷走了。

我捏碎纸鹤,嘴角上扬:“送你一句话——偷来的东西,永远带着原主人的诅咒。”

转身时,我听见陆沉低沉的笑声从卧室传来:“念念,别欺负你姐姐。”

姐姐。

他叫我姐姐。

三年前他跪在雨里求我收留时,叫我“阿晚”。说我是他的月亮,他的命。

我弯下腰,把碎纸鹤丢进垃圾桶。

陆沉,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你放弃保研、卖掉母亲遗物的江晚吗?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陆沉搂着苏念在民政局门口接吻,背景是他们的结婚登记处。

配文:姐姐,我们领证啦,祝福我们好不好?

我拨通另一个号码:“顾淮,你上次说的条件,我答应了。”

那头沉默两秒:“想好了?”

“想好了。帮我毁了陆沉的公司,我嫁给你。”

“成交。但我要加一条——从今天起,你只能吃我送的薄荷奶糖。”

我捏着那颗被苏念碰过的糖,指甲嵌进掌心:“好。”


三个月后,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冲上热搜。

我站在顾淮的私人会所落地窗前,看着陆沉在楼下淋雨——像极了三年前的他,只是这次,我不会再心软。

“阿晚!我知道你在上面!我们谈谈!”

我推开窗,薄荷奶糖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陆总,你现在该求的是银行,不是我。”

“念念的孩子是你的对不对?你恨我就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孩子?”

我笑出声。

苏念怀孕了?真有意思。

“陆沉,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三年前就做过绝育手术——为了给你捐骨髓。”

他的脸瞬间惨白。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转身,顾淮把一颗薄荷奶糖递到我唇边:“乖,别跟垃圾说话。”

糖化开的瞬间,我看见陆沉身后的阴影里,苏念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笑靥如花。

手机亮了。

苏念的短信:姐姐,谢谢你帮我甩掉陆沉这个废物。对了,你猜,当年怂恿陆沉骗你捐骨髓的人,是谁?

我嚼碎最后一点糖。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