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战霆哥出任务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那个密封的文件袋,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恐惧——上一世,就是这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彻底毁掉了我的人生。

不,不对。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是2024年3月,我重生的节点,恰好是陆战霆第三次执行秘密任务之前。上一世,我像个傻子一样拆开文件袋,签下那份协议,等着他回来给我一个解释。
结果我等来的,是他和白若溪的婚礼请柬。
“嫂子?你没事吧?”通讯兵小王疑惑地看着我。
“没事。”我将文件袋原封不动地塞回他手里,“帮我把这个还给陆战霆,就说——让他活着回来,亲自跟我谈。”
小王愣在原地,我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军区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人知道,我的手机里,已经存好了陆战霆和白若溪的全部通话记录。那些他以为我不知道的深夜电话,那些“等我回来就和她离婚”的承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上一世,我沈清歌是全军区的笑话。为了嫁给陆战霆,我放弃保研、辞掉工作,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三年。结果他功成名就那天,一脚把我踢开,和白若溪双宿双飞。
而我,因为抑郁成疾,28岁就死在出租屋里。
死之前,我收到一条短信:“清歌姐,谢谢你帮我照顾战霆这么多年,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
白若溪发的。
我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重活一次,我沈清歌不会再当任何人的垫脚石。
三天后,陆战霆提前完成任务回来,直接杀到我面前。
他穿着军装,身姿挺拔,五官冷峻得像是刀削出来的。军区大院里,所有女人看到他都会脸红,只有我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多凉薄的心。
“清歌,你什么意思?”他把文件袋拍在桌上,“协议都不看就要退?”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削苹果,连眼皮都没抬:“陆战霆,你确定要我当着你的面看?”
他愣了一下。
我放下水果刀,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那我问你,协议第三条,你是不是写了——‘因男方工作性质特殊,婚后聚少离多,女方自愿放弃生育权,如意外怀孕需自行处理’?”
陆战霆脸色微变。
“第七条,”我继续说,“‘女方需无条件配合男方工作调动,包括但不限于随军、异地、长期分居,如拒绝则视为自动放弃婚姻关系’。”
“第十五条——”我声音陡然冷下来,“‘婚姻存续期间,女方不得干涉男方社交自由,包括与异性正常往来’。”
“陆战霆,你这是军婚,还是卖身契?”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下来:“清歌,这些条款都是为了保护军婚稳定,你不懂——”
“我不懂?”我笑出声来,“那你告诉我,白若溪是谁?你手机里那个备注‘工作联系-白’的号码,为什么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给你打电话?每次通话至少四十分钟?”
陆战霆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删了通话记录就没人知道?”我拿出手机,把截图一张张翻给他看,“你出任务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我回来,就解决沈清歌的事’。”
“解决?”
我死死盯着他,“陆战霆,你是要解决我这个人,还是解决这段婚姻?”
军区招待所里安静得可怕。
陆战霆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阴沉,最后冷笑一声:“你查我?”
“彼此彼此。”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这份协议我不会签,婚也不会结。从今天开始,我沈清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以为军婚是你想退就能退的?”他声音冷得像冰,“没有我的同意,你连离婚诉讼都立不了案。”
“那我们就试试。”我拎起包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上次提交的边境反恐方案,核心战术是我帮你完善的,对吧?”
陆战霆脸色骤变。
“我在那份方案里留了个东西。”我笑了笑,“你猜,如果我把那个东西交给厉司珩,他会不会感兴趣?”
厉司珩,陆战霆的死对头,北境军区最年轻的少将。上一世,陆战霆靠着我帮他设计的战术方案,在联合军演中击败厉司珩,一战成名。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陆战霆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沈清歌,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身后传来他砸东西的声音。
重生第一天,手撕渣男,爽。
但我没时间庆祝,因为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我站在厉司珩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U盘。
“进来。”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我推门进去,厉司珩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他穿着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皮肤。和陆战霆的冷峻不同,厉司珩的五官更偏硬朗,眉骨高耸,眼神锐利得像鹰。
“沈清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陆战霆的未婚妻,来我这里做什么?”
“前未婚妻。”我纠正道,把U盘放在桌上,“厉少将,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他看了一眼U盘,没动:“什么交易?”
“边境反恐方案的完整版。”我说,“包括陆战霆那份方案里所有的战术漏洞修正,以及三个你没想过的突袭路线。”
厉司珩眼神终于变了。
他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转:“你想要什么?”
“一个机会。”我直视他的眼睛,“我要进你的参谋部。”
厉司珩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军历史上,从来没有女人进过一线参谋部。”
“那就从我开始。”我说,“给我一个月,如果我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我自动消失。”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方案的第一页,他看了几行,手指顿住,抬头重新打量我。
“这个推演逻辑,”他声音沉下来,“陆战霆不可能写得出来。”
“因为他根本没这个能力。”我说,“上一版方案,是我写的,他署的名。”
厉司珩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最后说了一句话:“明天八点,参谋部报到。迟到一秒,永不录用。”
我走出军区大楼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陆战霆不会善罢甘休,白若溪更不会。上一世他们联手毁掉我,这一世,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他们踩进泥里的。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清歌姐,听说你和战霆哥闹矛盾了?要不要我帮你们调解一下?——白若溪。”
我盯着屏幕,冷笑。
调解?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调解到你挺着肚子站上了新娘的位置。
我回了四个字:“不用,谢谢。”
然后拉黑。
重生的每一天,我都在刀尖上跳舞。但没关系,我死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沈清歌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是一把刀,谁碰谁出血。
而陆战霆,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