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签了它。”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叶宁睁开眼,入目是一张绝美却冷漠至极的脸——大师父苏夜,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手中捏着一纸退师协议,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被这三位绝色师父逐出师门,修为尽废,沦为修真界的笑柄。三个月后,她在破庙中含恨而终,临死前才得知真相:大师父苏夜为了夺取她的天灵根,二师父沈墨尘为了她体内的上古血脉,三师父云轻烟为了她随身携带的祖传玉簪……三人联手设局,从收她为徒的第一天起,就在等她修为大成,好将她炼成人丹。
“我签。”
叶宁笑了。
她接过退师协议,在三人淡漠的注视下,缓缓抬手——
“撕啦!”
白纸碎成漫天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三位绝色师父错愕的脸上。
“你疯了?!”三师父云轻烟第一个反应过来,美眸含煞,“叶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叶宁拍了拍手,从蒲团上站起身,目光扫过三张曾经让她痴迷崇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三位师父不是早就想赶我走了吗?何必假惺惺让我签退师协议?直接废我灵根、夺我血脉、抢我玉簪,不就完了?”
三人脸色骤变。
苏夜眸光一沉:“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叶宁慢慢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三人,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师父,你右袖里藏着化灵散,准备在我签完协议后混入我的茶水里,对不对?”
苏夜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二师父,”叶宁转过身,直视沈墨尘那双幽深的黑眸,“你腰间那柄新得的剑,剑鞘暗格里装的,是用来抽取我血脉的噬魂针吧?”
沈墨尘面无表情,但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三师父,”叶宁最后看向云轻烟,笑得肆意,“你头上那支玉簪,是我叶家祖传的那支吧?三年前你借口‘代为保管’,就再也没还过我。怎么,等不及我死,先戴上了?”
云轻烟下意识摸向发间玉簪,脸色铁青。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三位绝色师父面面相觑,眼底翻涌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个他们养了十年的小徒弟,怎么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
“叶宁,”苏夜率先恢复冷静,声音依旧清冷如霜,“你最近修炼出了岔子,为师不怪你胡言乱语。退师协议的事可以暂缓,你先回去休息。”
“暂缓?”叶宁笑出了声,“大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你们说什么都信的傻白甜?”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那是她上一世临死前觉醒的本命灵火,藏了三世的秘密,此刻在指尖跳跃燃烧。
“这火,叫涅槃。”叶宁看着掌心的蓝焰,眼神幽深,“它能焚烧一切虚妄。比如——”
她弹指一挥,蓝焰化作三道细丝,分别射向三人。
苏夜下意识闪避,火焰落在他身后的墙上,整面墙如同纸片般燃烧殆尽,露出墙后密密麻麻的符阵——聚灵阵、困灵阵、炼化阵,层层叠叠,专门用来禁锢和炼化修士。
“这是什么?”叶宁歪头看着三人,“师父们给我住的寝殿,墙里怎么嵌着这么多‘好东西’?”
苏夜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叶宁,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
叶宁抬手打断他的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扔在地上。
“这里面,记录了三位师父这十年来做的每一件事——如何故意教错功法让我走火入魔,如何在丹药里掺毒缓慢侵蚀我的经脉,如何在我体内种下引灵蛊等着收割。哦对了,还有你们和魔域勾结,用我叶家全族三百条人命换取魔功的完整记录。”
她每说一句,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怎么会……”云轻烟的声音在发抖。
“我怎么知道?”叶宁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三位亲爱的师父。”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震天的脚步声。
数百名修士涌入大殿,为首的是太虚宗掌门和几位长老,个个面色铁青。掌门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里面叶宁的声音清晰传出——正是她刚才那番话的完整录音。
“苏夜、沈墨尘、云轻烟!”掌门怒喝,“你们三人勾结魔域、残害弟子、谋夺家产,证据确凿!来人,给我拿下!”
三位绝色师父瞬间被数十名金丹期长老团团围住。
苏夜死死盯着叶宁,眼中的冷漠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恨意:“你什么时候布的局?”
“你猜。”叶宁弯唇。
她转身走出大殿,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阳光刺目,叶宁微微眯眼。
前世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今生她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而这,才刚刚开始。